“我没事,他们不敢直接对我怎么样…”
他话未说完,沈清婉的指尖轻轻按在了他左胸的伤疤位置,隔着一层衬衫布料,那轻微的触感却让他浑身一僵。
“这里,”她轻声说,
眼神里带着心疼和后怕,
“已经为我跳过一次险了。别忘了,你答应过,这里的每一次跳动,都有我的份。所以,保护好你自已,就是保护我。”
高阳喉结滚动,所有强装的镇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猛地收紧手指,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力度大得几乎让她吃痛。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感:
担忧、后怕、愤怒,以及深埋的爱意。
“我不会让他们动你一根头发。”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像一句誓,沉重而坚定,“绝不。”
两人目光交缠,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默契和深深的担忧。这一刻,他们不只是战友,更是彼此生命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突然,高阳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是县医院院长打来的电话。他不得不松开手接起。
“高县长!不好了!”
院长的声音惊慌失措,
“刚才送来体检的云岭乡几个村民,突然出现严重中毒症状,昏迷不醒!情况非常危急!怀疑…怀疑是早上泄漏的化学品有未知的挥发性延迟毒性!”
高阳脸色骤变:
“全力抢救!不惜一切代价!我马上过来!”
他猛地站起身,对沈清婉急声道:
“医院出事了,云岭的村民…”
“我跟你一起去!”
沈清婉立刻拿起外套,眼神坚定,
“医疗救援和后续安抚,需要人协调。而且,
”她看向他,语气不容置疑,“这个时候,我们更不能分开。”
高阳看着她,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既然威胁存在,在一起反而更能互相照应,也能打乱对方可能针对她单独下手的计划。
“好!”
他不再犹豫,两人迅速起身,一前一后快步走出食堂,身影在灯光下拉长,仿佛融为一体。
车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车内,高阳面色冷峻地打着电话调集医疗资源,沈清婉则快速联系环保局和专家,要求立刻重新评估泄漏化学品的所有潜在风险。
没人注意到,县政府大院对面街角的阴影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摇上车窗,车内的人对着手机低声汇报:
“…目标两人在一起,去了县医院方向。计划a失败,是否启动计划b?”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
“计划b暂缓。医院人多眼杂。看来,得给他们制造点更大的麻烦了…从那些中毒的村民身上入手。”
新的阴谋,如同暗夜中毒蛇的信子,再次悄然吐露。而高阳和沈清婉并不知道,前方的县医院,等待他们的不仅是一场生命救援战,更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旨在将他们彻底拖入深渊的陷阱。
县医院急诊楼灯火通明,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恐慌之中。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隐约的化学品甜腻气味,让人心头发紧。
走廊里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家属,哭喊声、询问声、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交织成一片。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