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在这…”
钱卫东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掏,好几次差点把东西掉在地上,最终摸出一个用超市塑料袋缠了好几层的u盘,
“赵昌荣…早些年还不像后来那么无法无天…他、他留了一手,有些走他连襟(王副市长)那边特殊渠道的账…还有、还有几次关键电话的录音…”
“存在这个里面…他后来发达了,想洗白,就想把这东西拿回去…我…我鬼迷心窍,偷偷复制了一份,想…想给自已留条后路…”
他的坦白带着哭腔,充满了后悔和极度的害怕。就在高阳凝神听他说话的刹那——
“咻——啪!”
一声尖锐的爆鸣!高阳手中的强光手电应声炸裂,玻璃碎片溅了他一手!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远处高处一个小窗口透进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巨大机器的狰狞轮廓。
是消音手枪!
“操!钱卫东你个反骨仔!果然留了一手!”
一个粗野压低的骂声从高处纵横交错的钢铁走道上传来,
“高阳!你他妈真是活腻了!”
不是陷阱,是灭口现场!对方不仅要除掉反水的钱卫东,更要将他高阳这个“祸根”一并铲除!
高阳的心脏瞬间缩紧,肾上腺素飙升。他猛地向侧后方一扑,撞进一个堆满废弃麻袋的角落,同时厉声对吓傻了的钱卫东吼道:
“找掩体!快!”
钱卫东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扑到高阳旁边的一个水泥柱后面,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高…高县长…他们…他们是王副市长秘书找来的…说是…说是来接应我出去…”
钱卫东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音,“他们骗我…”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高阳压低声音呵斥,一边迅速摸出手机,凭借记忆盲操作发出了求救信号。
他的眼睛拼命适应着黑暗,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对方在高处,有枪,占尽优势。
黑暗中,上面传来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对方在移动位置。
“高县长!”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为了你那点不值钱的理想,把命搭上,值吗?你现在出来,跪下磕个头,老子发发善心,给你留个全尸,不然…”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轻微的“咻”声,子弹打在水泥柱上,迸出的碎屑擦过高阳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钱卫东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死死捂住自已的嘴。
高阳强迫自已冷静,但对方接下来的话,却像冰锥一样刺透了他的肾上腺素屏障。
“哦,对了,沈书记这会儿…应该还在县政府加班吧?啧,一个女人,走夜路可不安全啊。”
高阳的呼吸猛地一滞!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头顶,又瞬间冰冷下去。他们竟然还敢用沈清婉来威胁他!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这一刻,旁边的钱卫东却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心理防线,又或许是提到了“家人”触动了他最后那根脆弱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