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永丰!”高阳压低声音,松开护士(已被黑子绑好并注射了镇静剂),走到床边,“还认得我吗?”
钱永丰盯着高阳看了几秒,浑浊的眼睛里先是疑惑,然后是极度的震惊和恐惧:
“是…是你?高…高阳?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是他们派你来灭口的吗?”
他吓得浑身发抖,往被子里缩。
“我不是来害你的!”高阳按住他,“我是来救你的!你看看清楚!”
钱永丰惊疑不定地看着高阳,又看看旁边面无表情的黑子,嘴唇哆嗦着:
“救…救我?不可能…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你说的是李副主任,还是‘银杏’?”高阳直接问道。
听到“银杏”两个字,钱永丰猛地一颤,脸色更加惨白,眼神里透出彻底的绝望:
“你…你都知道了?完了…全完了……”
“不想完蛋就告诉我实话!”高阳抓紧时间,“沈清婉在哪?‘银杏’到底是谁?你们在河阳到底埋了什么?说出来,你还有条活路!”
钱永丰看着高阳急切而真诚的眼神,又看看眼前这架势,心理防线似乎崩溃了。
他老泪纵横,哆哆嗦嗦地抓住高阳的胳膊:
“我说…我都说…但你们得保证,保证我的安全……”
就在这时,高阳的耳机里突然传来老刀急促的警告声:
“不好!有车队进来了!看样子是冲这栋楼来的!可能是他们发现不对了!快撤!”
高阳心里一沉!对方反应这么快?!
他猛地看向钱永丰:
“快说!最重要的!沈清婉在哪?!”
钱永丰被外面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不知道那女娃在哪…但…但‘银杏’…他今天中午…要在…在‘老地方’…见一个重要的人…好像…好像是要交最后的东西……”
“老地方是哪里?!”高阳急问。
“就…就是河阳…老码头…那个废…废弃的仓库……”钱永丰说完,几乎虚脱。
河阳老码头!高阳瞬间明白了!“银杏”要跑,但在跑之前,要去老码头完成最后的交易或销毁证据!
楼下已经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对方的人上来了!
“走!”黑子一把拉起高阳,又看了眼瘫软在床上的钱永丰,“他怎么办?”
高阳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钱永丰,咬咬牙:“带上他!他知道的肯定不止这些!”
黑子二话不说,像扛麻袋一样把瘦弱的钱永丰扛在肩上。两人冲出房间,沿着消防通道拼命往下跑!
身后,追赶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子弹打在楼梯扶手上,火花四溅!
一场突如其来的逃亡,在这座看似平静的疗养院里,骤然爆发!而新的目标,指向了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河阳老码头。最终的谜底,似乎就在那里等待着揭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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