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好,很好,霍主任,今天的事不要对外说。我倒要看看,这个裴百川能嚣张到几时!”
霍政宇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陈默站在窗前,望着开发区荒凉的景象,掏出手机,拨通了叶清澜的电话。
“叶书记,我发现了经开区的一个严重问题,需要跟您当面汇报...”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现在过来吧,我在办公室。”
挂断电话,陈默迅速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将那张从茶叶盒里掉出来的银行卡用纸巾包好放进公文包。
走出办公室时,他注意到走廊尽头霍政宇正和吴启阳低声交谈,两人看到他立刻停止了对话。
县委大楼距离经开区管委会只有十五分钟车程,但陈默感觉这段路格外漫长。
车窗外的景色从开发区的荒凉逐渐变成县城的繁华,但他的思绪全在那通即将进行的汇报上。
叶清澜的办公室在县委大楼五楼。
电梯门打开时,陈默差点撞上正要出来的新任县委办主任林芳。
“陈主任?”
林芳扶了扶眼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么急着见叶书记?”
“有些工作要汇报。”
陈默简短地回答,侧身让过林芳,他能感觉到对方探究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直到电梯门关上。
叶清澜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陈默轻轻敲了敲,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才推门而入。
叶清澜正伏案批阅文件,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洒进来,为她挽起的发髻镀上一层金边。
她抬头时,陈默注意到她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最近睡眠不足。
“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放下钢笔,“什么事这么急?”
陈默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个纸巾包裹。
“叶书记,今天上午我约谈了怀远煤矿的老板裴百川。”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巾,露出里面的银行卡,“这是他送给我的‘见面礼’。”
叶清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接过银行卡,翻看了两眼,冷笑一声:
“好大的胆子。”
“不仅如此。”
陈默终于坐下,从公文包中取出霍政宇提供的资料,“怀远煤矿是阻碍经开区发展的主要障碍,他们不仅污染环境,还涉嫌威胁恐吓来考察的企业家。”
他将资料摊开在叶清澜面前,指着其中几处标记:
“去年有七个签约项目,四个因为煤矿问题撤资;今年上半年唯一入驻的企业,也是在被迫接受煤矿继续运营的条件下才勉强签约。”
叶清澜快速浏览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当她看到那个南方商人被打断腿的案例时,手指在纸面上重重一敲。
“证据确凿吗?”
“管委会副主任霍政宇可以作证,但...”
陈默犹豫了一下,“他明显有顾虑,不敢公开指证。”
叶清澜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勾勒出她挺拔的轮廓,白衬衫下的肩膀线条紧绷着。
“裴百川背后是谁?”
她突然问道,声音低沉。
陈默深吸一口气:
“据霍政宇暗示,有吴启阳书记,还有县里几个老领导,甚至...市里也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