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伯明示。”
“因为他的小舅子。”
叶鸿涛冷笑一声,“魏绪明的妻子有个弟弟,叫林俊东,表面上是做正经生意的,实际上...”
他顿了顿,“怀远煤矿每年利润的三成,都进了林俊东的口袋。”
陈默的钢笔在笔记本上顿了一下,墨水晕开一小片。
他没想到案件会直接牵涉到魏绪明的家人。
“所以高祥军...”
叶清澜的声音有些发紧。
“高祥军、周宏光,甚至包括顾怀民,都是魏家的人。”
叶鸿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些年,他们通过虚报运输量、偷工减料、克扣矿工安全经费等手段,至少侵吞了八千万国有资产。”
八千万。
陈默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相当于每个矿工拿命换来的不足五百元安全防护费。
“证据确凿吗?”
叶清澜追问。
叶鸿涛从抽屉里取出一个u盘推到她面前:
“省纪委暗中调查三个月了。高祥军死后,他的电脑硬盘第一时间被省纪委取走,就是因为里面存有他与林俊东的往来账目。”
叶清澜拿起u盘,指尖微微发抖:
“那为什么魏省长还能...”
“因为他是省长。”
叶鸿涛突然提高了声音,又迅速压低,“清澜,政治不是非黑即白。魏绪明在省常委会上排名第二,背后还有更复杂的关系网。”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陈默看到叶清澜的侧脸线条绷紧,下颌角显出坚毅的弧度。
“十七个矿工不能白死。”
她最终说道,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插在木桌上。
叶鸿涛长叹一口气: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雨幕,“我以省委副书记的身份,没有权限调查一省之长。”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叶清澜:
“你抽空回上京一趟吧,跟老爷子汇报这事。”
陈默猛地抬头,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
叶清澜的爷爷?能调查一个省长的“老爷子”?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各种可能性过了一遍。
叶清澜似乎早有所料,只是轻轻点头:
“我明天就回去。”
“带上他。”
叶鸿涛突然指向陈默,“老爷子应该会喜欢他。”
离开省委大楼时,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
陈默为叶清澜拉开车门,忍不住问道:
“书记,您爷爷是...”
叶清澜坐进车里,示意他关上门,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
“我爷爷叫叶方舟。”
她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中有种复杂的情绪。
陈默的手僵在方向盘上。叶方舟——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以前经常在新闻里看到。
“所以您当初来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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