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
陈默反而比他们更平静,“他们需要用这种方式限制我的行动,干扰你们的调查。但这恰恰说明,他们怕了,怕我们真的挖出东西来。”
“可现在您被停了职,我们很多工作就不好开展了。”
樊正扬忧心忡忡。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陈默压低了声音,“表面服从组织决定,但我们的调查不能停,而且要更快,更隐蔽。”
他看向孙浩:
“孙浩,你是生面孔,不容易被盯得太紧。李永福那条五百万资金流的最终去向,必须查清。那个接收款的贸易公司,掘地三尺也要把它背后的人挖出来。”
“明白。”
孙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专注。
“正扬,你想办法和刑侦大队内部可靠的人建立联系,不用他们冒险给我们看卷宗,只需留意他们在调查中遇到的阻力来自何方,有哪些线索被刻意忽视或淡化。”
“晓倩。”
陈默最后望向苗晓倩,“你的任务是稳住我们已经引入的企业,向他们传达明确的信号:我陈默个人遇到些麻烦,但经开区的政策和承诺绝不会变。绝不能因为我们内部的争斗,影响了企业的发展和信心。”
“可是陈主任,您现在……”
苗晓倩担心陈默的处境。
“我自有安排。”
陈默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时候,停在聚光灯下,反而是最好的掩护。他们会盯着我,正好方便你们行动。”
接下来的两天,表面风平浪静。
陈默严格遵守“回避”规定,每天准时到管委会点卯,然后就待在办公室里“学习文件”,偶尔在院子里散步,神态轻松,仿佛真的置身事外。
但暗地里,几条战线同时推进。
孙浩利用其技术优势,通过网络痕迹和工商登记信息交叉比对,发现那个接收五百万的贸易公司,其注册法人是一个七十多岁的农村老人,明显是顶包的。
而该公司的一个隐秘股东,经过多层嵌套后,竟然与“鼎盛建工”的一名高管亲属有关联!
与此同时,樊正扬通过私人关系,从一位相熟的警官那里得知,尸检报告中提到的颈部淤痕,形状和力度更像是被人从身后勒颈窒息时留下的,而非挣扎碰撞所致。
这一发现,极大强化了“他杀”的判断。
然而,关键的突破来自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这天晚上,陈默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对方声音颤抖,充满恐惧:
“是…是陈主任吗?”
“我是,你是谁?”
“我…我叫王娟,是…是李总…李永福以前的秘书……我有些东西,不知道该交给谁……”
陈默心头一跳,立刻警觉起来:
“你有什么东西?为什么找我?”
“李总出事前两天,他很害怕,给了我一个u盘,说如果他出事了,就让我把里面的东西交给能管事的人……我听说您…您是个好官,而且您也…也被牵涉进来了……”
“你在哪里?我们见面谈。”
陈默当机立断。
“不!不行!我怕有人盯着您……我…我把东西放在一个地方,您派人去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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