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谈会上,一个老农民站起来,情绪激动:
“你们政府说话不算数!五年前说要修路,拆了我们村一半的房子,说好三年内给安置房,结果到现在还没着落!我家老头子,就是在出租房里病死的!”
“对!”另一个村民附和,“还有补偿款,说好一平米两千,最后只给了一千五!剩下的钱哪去了?”
陈默听着,心里越来越沉重。
这些历史遗留问题,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座谈会后,陈默单独约见了几户钉子户的代表。
“陈主任,不是我们不讲理。”一个叫老张的村民说,“我们是真怕了。每次都说得好好的,到最后总是我们吃亏。这次数字谷的项目,我们不是不想拆,是不敢拆。”
陈默问:“那你们想要什么?”
“要一个承诺。”老张说,“要一个能兑现的承诺。”
“什么承诺?”
“钱到位,房到位,我们再拆。先拆后给钱,我们不干。”
陈默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回到工作组驻地,连夜开会。
“情况摸清楚了。”陈默说,“问题分两类:一类是五年前修路拆迁的历史欠账,一类是这次拆迁的补偿标准问题。我们先解决第一类。”
“怎么解决?”工作组的同志问。
“找钱。”陈默说,“五年前修路拆迁的欠账,主要是安置房没落实。我算了一下,大概需要两千万,才能把那些人的安置问题解决。”
“两千万?从哪出?”
“从省里要。”陈默说,“江东数字谷是省里的头号工程,这个钱,省里应该出。”
他当场起草了一份报告,发给高建国。
第二天,高建国的批复就下来了:同意拨款两千万,专项解决历史遗留问题。
消息传开,江东市的钉子户们动摇了。
老张第一个签字:“陈主任说话算话,我信他!”
一个带十个,十个带一百个。
一周之内,江东市的拆迁进度,从百分之八十飙升到百分之九十五。
......
第二站,青城市。
青城市的问题是补偿标准。他们的标准比江东市低,老百姓觉得吃亏了。
陈默找青城市市长谈话。
“王市长,补偿标准的事,你们有没有跟省里沟通过?”
“沟通过。但省里说,标准是统一的,不能改。”王市长四十多岁,精明强干,“陈主任,不是我们不努力,是政策卡死了。”
陈默想了想:“标准不能改,但能不能加一些别的补偿?比如搬迁费、过渡费、奖励费?”
王市长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陈默说,“在不违背大原则的前提下,想办法让老百姓多得一点实惠。你们回去研究研究,拿出一套方案来。”
三天后,青城市拿出方案:在原有补偿基础上,增加搬迁费每户五千,过渡费每月八百,签约奖励每户一万。
方案报上去,省里批准了。
钉子户们一看,划算,纷纷签字。
青城市的拆迁进度,迅速追上江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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