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陈默，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陈默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抬头看她。

叶清澜的脸在灯光下有些红，但眼神很坦然。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多想。”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电视里传来春晚主持人的声音：倒计时了，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窗外，烟花腾空而起，照亮了夜空。

叶清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漫天的烟花。

“陈默，新的一年了。”

陈默走到她身边，并肩站着。

“是啊，新的一年。”

叶清澜转过头，看着他：“周明轩的案子，会怎么发展？”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我知道，不管怎么发展，该来的，总会来。”

叶清澜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陈默愣了一下，没有抽回。

两只手，在烟花的光影里，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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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节后上班第一天。

省纪委办案点，周明轩终于开口。

他交代的第一件事，就让所有人震惊。

“江东数字谷的项目，”周明轩低着头，“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赵志刚盯着他：“什么局？”

“圈地。”周明轩说，“数字谷规划五十平方公里，横跨三个地市，其中有一块地，在江东市北郊，两千亩，是李建国早就看中的。那里靠近省城，交通便利，升值空间巨大。他原本想等数字谷项目启动后，通过拆迁补偿的方式，把地低价拿下来，然后转手卖给开发商，赚差价。”

“李建国？”赵志刚皱眉，“他是江东市市长，要地干什么？”

“他不是自已要。”周明轩抬起头，“他是帮别人要的。”

“谁？”

周明轩沉默了几秒，吐出三个字：“林少华。”

审讯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志刚的脸色变了。

“你有证据吗？”

“有。”周明轩说，“李建国跟林少华合作多年，我手里有他们的转账记录，还有几段录音。那些东西，在我一个朋友手里。”

“谁？”

“刘东。我的司机。”

赵志刚心里一沉。

刘东。这个名字，他在陈默送来的材料里见过。

那个冒充刑警进看守所杀人的司机。

“刘东现在在哪？”

“不知道。”周明轩摇头，“我进去之前，让他躲起来。但他有没有听话，我不知道。”

赵志刚站起身，走出审讯室。

他对等在门口的工作人员说：“立刻找刘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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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九，省发改委。

陈默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周明远敲门进来。

“主任，有人找。”

“谁？”

“他说他叫刘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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