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看著这些嗜血观众将生死都置之度外,刚想嘲笑对方善兵,突然发现以前的自己似乎也是这帮人的一员,自古风浪越大鱼越贵,就像自己在金庸江湖四处寻机殴打群雄的时候,谁也想不明白此人到底犯了什么病。
他知道,这些人根本不在乎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他们或许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江湖纷争,不知道这背后牵扯著希夷之事,但他们一定清楚若是继续留在这里,一旦被玉真子波及,恐怕连全尸都留不下。
但大家都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闯江湖的,只怕死得不明不白,从来没有遇见泼天机缘坐怀不乱的。
江闻略一思忖,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运起内力说道:「各位所不差!此人之所以武功大进,确实是因为得到了武学秘藏。」
此一出,殿内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闻身上,眼中充满了期待。
江闻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实不相瞒,先前疯魔的武林中人,和眼下仙都派掌门洞玄真人,前些日子都曾偷偷潜入了我武夷派的琅指5亍d抢指5啬耸俏遗上仁α粝碌奈溲П猓溲夭匚匏话依ㄋ暮#由倭制呤嫉礁髋傻亩烂殴Ψ颍蛹癫换档钠婀Φ秸渡巳说纳窦加t芯∮小!
听到「琅指5亍顾母鲎郑腥硕嫉刮豢诹蛊壑械奶袄分恕
虽然在场的人均胎教毕业,也没听说过这几个拗口的词汇,但这不妨碍他们结合先前的传闻,让惊世智慧瞬间发动了。
「江掌门,这琅指5赜氪罄砉奶炝淇猓捎惺裁垂亓俊
江闻斜著眼看了他,心想自己应该没买通水军,为何会如此配合?
「大理国天龙武库早在元代,就遭前元国师首罗王焚毁殆尽,那时江湖上各大门派也悉数罹难,本门祖师不忍江湖沦亡,故而甘冒奇险四处奔走搜寻,最终结庐于武夷山,将这些武功默记重写,整理成册,书毕之时,祖师也因心神耗损,油尽灯枯而亡……」
「不过――」
见嗜血观众们情绪亢奋,江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琅指5氐奈溲淙痪睿布紫铡7彩歉还唬吹玫轿湟呐尚姆映值娜耍啃行蘖镀渲形涔Γ慊嶙呋鹑肽В翊砺遥钪毡涑梢桓鲋恢甭镜姆枳印!
「你们看,擅自闯入仙都派的洞玄道友,就是因为偷学了琅指5氐奈涔Γ呕岜涞镁穹至眩璺桉柴驳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今日我江闻在此,自然会出手解决此人,清理门户。不过,若是各位执意留在这里,万一被琅指5氐男肮Ψ词桑涑梢谎姆枳樱俏铱删桶苤!
江闻的话音刚落,殿内又是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脸上的贪婪之色渐渐褪去,逐渐冷静了下来。他们看著玉真子那癫狂的样子,又想起了先前那些疯癫暴死的武林人士,心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原来凶手真在这里!
是啊,洞玄武功是高强了,可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疯子。就算自己得到了琅指5氐奈涔Γ羰且脖涑烧庋怯钟惺裁匆庖迥兀
更重要的是,武夷派掌门江闻掌管著琅指5兀隙嗄辏巯录热桓腋嫠叽蠹艺飧龊孟退得魉奈涔p榷葱挂蟆
偷学武功本就是江湖大忌,自己就算想抢也根本没有实力――弄不好,还会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想到这里,那些武林人士纷纷打消了抢夺武学秘藏的念头,而心思活络的人马上想到,这个江掌门和武夷派虽然行事邪门了一点,但说话做事还是颇为磊落,只要与其保持体面交好,来日恳求对方传授两门功夫,指点一招半式总是可以的吧?
「呃,我觉得江掌门说得有道理,这琅指5氐奈涔λ淙缓茫惨忻パp判小!
「是啊,洞玄就是前车之鉴。我们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
「江掌门大义,我先天门惟您马首是瞻!」
「走走走,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著,然后纷纷转身,跑出了通天殿的范围。
不过,他们并没有真的离开大王峰,而是各自在山间找了隐蔽的地方,躲在了林间树丛和乱石堆里,显然还是不死心,想要看看江闻如何解决玉真子,万一有机会,还是想分一杯羹。
江闻看著众人离去的背影,暂时松了一口气,心道虽然这些人没有真的离开,但至少暂时不会添乱了。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三清殿的大门被玉真子一脚踹碎,袁承志身形一闪,率先冲出了殿外,玉真子紧随其后,两人一追一逃,仍旧以「神行百变」在通天岩上追逐不休,根本破不了招。
「不好!」
归辛树脸色大变,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挣扎著想要站起来,「绝对不能让玉真子和师弟交手!」
江闻连忙扶住他,觉察到此话另有玄机,连忙追问道:「归二爷,为何不能让他们交手?袁大侠如今的武功亦是不弱,未必会输给玉真子才对。」
「你不懂!」
归辛树性格耿直,急得满头大汗,伤口差点又要崩裂,「同样的事情,在袁师弟上华山那年就发生过!」
江闻心中一动:「哦?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归辛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曾听师父说过,当年袁师弟因机缘巧合,在华山秘洞收敛了金蛇郎君夏雪宜的骸骨,并得到其一身武功传承。」
「但蹊跷的是,那山洞石壁上除了金蛇郎君的部分武功秘籍,还写满破解天下武学招数的痕迹。只不过笔画痕迹极为诡异,根本不似常人所留,袁师弟当时年少好奇,便照著那些痕迹修炼了起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从那以后,袁师弟就变得极为诡谲,时常跟随两只白猿在山间密林中练武,所使出的那些招数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招招狠辣,招招致命。有时甚至满嘴胡话,自称金蛇郎君或是山间神魔,表情语气就像变了一个人,最后还是师父秘密跟随,出手用混元功将他制服,他才昏厥过去。」
「醒来之后,师父亲自进了华山秘洞一趟。他说那是华山派前人留下的恩怨,让我们不要再问,并且也对此事讳莫如深,不许我们再提起。只是特意叮嘱,千万不要在师弟犯病时与其交手,否则后果难以估量。」
「然而师父在此事之后,便深居简出、极少与人动手,我最后一次见他老人家,说自己要去华山秘洞闭关,镇守住其中的秘密……这些年我谨记此事前车之鉴,知道江湖上有些功夫是碰不得了,故而一心只修炼华山派的本门武学。」
江闻默默然地听完,明白归辛树似乎是说漏嘴了,穆人清原来不是心灰意冷地云游四方,而是被这个华山秘洞之事纠缠住,甚至可能坐化在了其中。
「幸好从那以后,袁师弟就再也没有使出过那些诡异的武功,除了当初斗杀玉真子的时候――我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今日玉真子出现,而师弟的嘱托,似乎和师父当年所说全然相同!」
归辛树忧心忡忡地说道:「既然此事因我妄动而起,我拼上性命也要一力承担!玉真子的邪功如此厉害,袁师弟被逼到绝境,怕是会再次使出那些诡异的武功。到时候两人都出现异状,后果不堪设想!」
江闻听罢心中震惊不已。
他原本以为,袁承志只是金蛇郎君和穆人清的传人,顶多杂学了些铁剑门的功夫,在江湖上遭遇到了一些希夷之事,却没想到他身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秘密。
华山派前人的恩怨?破解天下武学招数的痕迹?这些东西听著怎么如此耳熟?
江闻暂且压下思绪,对著归辛树说道:「归二爷不必担心,江某既然把地点放在武夷派大王峰顶,自然有对付他的办法。我想玉真子如此追逐袁大侠,恐怕不单单是因为私仇,而是他身上有著某种契机,能够让他再度蜕变,而与其他人交手非但无益,甚至可能有所损害……」
此刻江闻的惊世智慧也高速运转,敌人想做的我就要尽全力破坏,敌人不想要的我便全力促成,世上还有比这个更简单的事情吗?
正好他在这三天准备了一步杀招,专门用于对付一些自己不方便出手,或者自己恰好不在场时的强敌,而此刻毫无疑问,就是掀开陷阱卡的时候了……
「六丁神女何在?」
话音落下,六道白衣飘u的倩影忽然出现在大王峰顶上,或蹑殿瓦,或登高枝,或践山石,或立草径,姿态各不相同,六女纷纷站定后,顿时锁起了一处玄妙范围,把整片通天岩笼罩在了其中。
「接拂多诞左护法谕令。」
「结――天外飞仙剑阵!!」(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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