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顾允泽确实走错了房间,和姜泥发生了关系。
所以,顾允泽事后神志不清,被谢其郴糊弄过去。他和顾家人都以为,那天晚上的人是桑落。
所以,自己房间里的人――
是姜泥母亲要卖给的那个豪门少爷。
只要找到姜泥母亲问清楚,一切就都明白了。
谢其郴看着她,满脸苦涩。
“你看,我把所有事都说了。你是不是该帮我了?”
桑落收回思绪,看向他。
“所有事?”
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让谢其郴心里发毛。
“周时景呢?”
谢其郴端着茶杯的手一颤,水洒出来,洇湿了桌面。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发哑。
“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想到的。”桑落看着他,“周时景一见面就说七年前那个人是他。要不是你,他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谢其郴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茶杯,靠向椅背,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桑桑啊,你真是聪明。”他轻轻摇头,“顾家那帮蠢货,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是,我跟周时景早就认识。我的初恋陈纯,就是他的亲姐姐。”
桑落心里一震,面上却纹丝不动。
“陈纯……就是那个纯姐?”
“对。”谢其郴点头,“七年前我败在她身上,离开了酒店。七年后我败在她带着孩子跟你碰面。”
他苦笑。
“你说,这是不是命?”
桑落没接话。
“周时景的事,你最好自己问他。”谢其郴看着她,“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桑落眯起眼睛。
“现在,我们可以谈我们的事了。”谢其郴坐直身体,“安康开除齐思贤,归还齐院士的所有文献资料。还有几个买来的专利,转让给你们凌云。”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桑桑,我这够诚意吧?”
桑落没说话。
她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幽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谢其郴被看得心里发毛。
“怎么?不满意?”他强撑着笑容,“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桑落开口了。
声音很淡,很平,一字一句。
“我的条件是――把齐院士的文献资料、发明专利,全部上交给国家。”
谢其郴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桑落看着他,“你们安康就让上面好好查。要是真有问题,就停止研发、停止生产。谢总,你手里握着的不是钱,是无数人的健康和生命。在这种事上想赚快钱――你的良心呢?”
谢其郴呆住了。
他以为,徐桑落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当年那点恩怨,为了那些文献资料。
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他四十岁的人了,被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当面教训?
谢其郴的脸沉下来。
“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他冷笑,“你不就是为了骗我的信息?”
“不是骗你。”桑落看着他,“是你应该的。”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谢其郴,我真好奇,刚才那些话你怎么能从一个受害者的角度说出来?顾家害你,你对付不了顾家,就对付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你脸呢?”
谢其郴的脸色变了。
“你害我,一句道歉没有,拿来当交换的条件。”桑落看着他,“真是够贱的。”
谢其郴攥紧拳头,用了所有力气才没有失态。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你以为我说实话了?我告诉你――我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就是防着你这一手,才没说的!”
他盯着她,眼里闪着疯狂的光。
“徐桑落,你不帮我,就永远别想知道那晚的男人是谁!”
桑落看着他。
看着他扭曲的脸,看着他眼里的疯狂和绝望。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缕烟。
“你以为我不知道?”
谢其郴愣住了。
“你……你胡说!”他声音发颤,“你要是知道,干嘛还要来问我?”
桑落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怜悯。
谢其郴被她看得心里发慌。
“是谁?”他声音尖锐起来。
桑落微微弯起嘴角。
她拖长了声音,一字一顿:
“是―司―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