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关上,手电筒也关上,他们彻底隔绝了光亮。
逼仄的柜子,黑暗的空间,世界好像一点点收紧,要把他压扁、挤碎。
砰!他猛地推开柜子,踉跄着走出来。
桑落忙跟上,“怎么了,司曜,你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松开她的手,快步往前走了几步,接下来的关卡他几乎快地起飞,十几分钟就通关出去。
他站在阳光下,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司曜,你到底怎么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他直起身,转身去了洗手间。
桑落误以为他是被尿憋的,不免心里好笑,原来大总裁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洗手间里,冷水泼在脸上,司曜才好了些。
他拿出一根烟,打火的时候才发现手有些抖。
他靠着椅背,闭着眼睛,眼前不是鬼屋,是更黑的地方,是血。是妈妈牙齿咬碎了也要咽下去的声音。
他攥紧手里的烟,用力攥,燃烧的烟头烫在掌心上,他也没松开。
等情绪平复了些,他拿出手机打给威廉医生。
虽然有时差,威廉还是接了电话,在听完他的叙述后,给了他一个华京医生的电话号码,让他去那里开药。
司曜记下号码,又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走出去。
一到门口,发现一大一小正往里面张望,桑落一脸紧张,“你没事吧?”
司曜顿觉一股暖流在心底流淌,刚才的阴霾和恐惧也冲淡了不少。
他拉起粘粘的手,“我们走。”
“爸比,你的手好凉。”
桑落忙握住他的手,“是呀,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这是怎么了?”
他的掌心里,有个明显的被烟蒂烫伤的疤。
司曜把手抽回攥紧,“抽烟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又去冲了冷水。没事,我们去买好吃的。”
一听吃的,粘粘就不管别的,“爸比,我要吃冰淇淋,妈咪不让。”
司曜在对孩子这块上没有底线,否则他也不会进鬼屋,粘粘的话有求必应。
桑落气黑了脸,“我说不行就不行!现在都几月了,外面快零下了,还吃冰淇淋。”
“可是我好热呀。”
粘粘磨不动桑落,就去哼唧司曜。
司曜看向桑落,“徐老师,这里面20多度,很多人在吃,就给她买一个小的,嗯?”
“求你了妈咪,求你了,只要让我吃冰淇淋,我和爸比给你当牛做马。”
他们站在人来人往的大道上,本来一家高颜值就够让人瞩目的,现在大家都因为粘粘的话看过来,脸上带着善意的笑。
桑落丢不起这个人,转身就走,“我不管了!”
“耶!”粘粘欢呼,举起小手跟司曜击了个掌。
过了会儿,父女两个回来,找到坐在木椅上的桑落。
桑落故意不理他们,司曜把一个抹茶味的冰淇淋送到她唇边。
凉凉甜甜的冰淇淋蹭到唇上,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
司曜勾唇,“好吃吗?”
她恼羞成怒,接过冰淇淋就怼到他嘴边,“好吃吗?”
司曜故意在沾着她唇膏的地方舔了一口,“很甜。”
桑落:……
一个冰淇淋,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分吃了,还没等桑落感慨高冷大总裁竟然也这么接地气儿,更接地气儿的事发生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