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唐叶终于松了口气,却依然面色沉静:召见陛下,封裴元礼为蓝田县侯。
李渊神色猛地一震:裴元礼蓝田县侯你……志在裴寂不,不对!你盯上武德旧臣!
真不愧年老成精啊,唐叶简单一句话,李渊竟然能看到这个深度。
你明封裴元礼,是要装病的裴寂主动寻朕谢恩,而你要的,是朕劝退裴寂,……进而,让武德旧臣看到,天,彻底变了……
唐叶面色沉静:裴寂几乎可称为您之孤臣,您知道他最担忧什么。此一封,裴元礼会感恩您与陛下,裴寂看到裴家可以延续。
李渊沉声道:武德旧臣看到朕已经彻底放下心思,成全我儿,自然要开始站队。
不以私心为念者,必然投效陛下,私心太重者,则会站到对立面,敌我从此不再纠缠不清,泾渭分明。而就看,太上皇您喜欢私心重的,还是……
这话,不该你问。李渊打断他。
唐叶淡然道:该,我也算半个皇室子弟。哦,忘了告诉您,昨日我正式行过大礼,拜义父义母,承乾也认下我这个兄长,义父还封了我个太子少师。
李渊眼里掠过不可思议的光芒:……唐叶,你究竟做过什么
震惊的可不光是他,一丈青都听懵了。
他在说什么义父义母刚开始还没听明白,直到听到承乾还拜见兄长,她才醒悟过来,那义父义母说的是当今皇帝和皇后。
这家伙……成了大唐皇子
震惊之下,她连手里的酒壶坠地都没察觉。
我做过什么,您慢慢都会知道,但现在,是您该表态,能不能为咱家的大唐做点什么。
唐叶这话可谓相当不客气,但他也不想拉扯过多,大唐才刚刚起步,在核心问题上,需要快刀斩乱麻。
武德旧臣,亦有忠臣良将,我相信他会用,但他要的是另一部分人,退出权利中心……
这不够,还要割断与掣肘陛下之势力的关系。
李渊心神震动:五姓八阀。
至此,他终于知道唐叶的心思了。他要自已整合武德旧臣,全部成为李世的力量,而李世不光要对那些抱着权利不放的下手,还要攻伐世家门阀,他,要的是帝王专政,皇权至上!
简单来说,天下只能有他李世一个人的声音。
他心中波澜滔天,甚至还异常激动。毕竟没人比他明白,世家门阀对皇权的掣肘力量有多大,他们根系庞大,力量遍布朝堂与地方,左右朝政和执行,是历代皇权最为恼恨,却又必须倚仗的。
自已在位的时候,对此何尝不是一肚子邪火,却无处可发泄。
你们……这是在动摇李唐江山根基……
唐叶目光沉就:不,江山真正的根基,是人民。他们只能算蛀虫。
你可明白,他们的影响力有多么庞大,一旦他们察觉你们之目的,必然联合起来,到那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政令难拟定,政令不出宫,严重的话,甚至可能天下大乱,正如当初他们扶持朕造反。
唐叶轻笑一声:造反那要分时候,大隋末年,帝王昏聩,穷兵黩武,民不聊生,已经到了崩溃边缘。而现在,我大唐兵强马壮,帝王神武,四海升平,他们造反是嫌活的太无趣,还是嫌死的不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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