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母女吓得连缝补活都不敢大声接,生怕惹来不必要的注意。
傻柱在食堂听工友议论后,回来对于海棠说: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许大茂那钱就不是好来的!这下完蛋了吧!”
于海棠这次没有反驳,只是叹了口气,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王建国的生活和工作,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他依旧早出晚归,忙于部里的公务。
只是偶尔,当他下班回来,走过空旷寂静的中院,目光掠过许大茂家那扇贴着封条、黑洞洞的窗户时,心中会掠过一丝冰冷的感慨:
时代在变,规则在变,但有些根本的东西没变——贪婪无度、罔顾法纪、试图靠歪门邪道一夜暴富的人,终究难逃覆灭的下场,无论他曾经显得多么“风光”。
而像自己这样,脚踏实地,专注正途,谨慎前行的人,或许走得慢些,但脚步更稳,前途也更可预期。
许大茂被抓,就像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浪花,但浪花过后,水面终将恢复平静,只是水下的某些东西,已经被彻底改变,再也回不到从前。
四合院里的权力格局、人际关系、乃至每个人的心态,都因这一事件而发生了微妙却深刻的变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曾经令人畏惧、嫉妒、又不得不虚与委蛇的“能人”轰然倒塌,留下的除了谈资,更有警示。
王建国知道,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会被新的谈资取代。
许大茂这个人,也将逐渐从四合院的集体记忆中被淡化,最终或许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反面的符号。
而他王建国,将继续沿着自己选定的道路,带领家人,稳步走向未来。
窗外的四九城,灯火渐次亮起,属于他的时代,还很长。
关于许大茂的具体案情,正式的说法始终没有下来,只有各种经过无数次添油加醋、互相矛盾的小道消息在胡同里隐秘流传,版本越传越离奇,金额越说越庞大,牵扯的人物也越来越“有背景”。
但无论如何夸张,核心事实毋庸置疑:
许大茂栽了,栽得很彻底。
他那短暂而虚浮的“暴发”生涯,连同他精心营造的“能人”形象,在冰冷的手铐和封条面前,彻底崩塌,沦为笑柄和警示。
王建国对这一切,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冷静验证感。
他通过部里和官方渠道,能接触到更接近真相的信息轮廓:
许大茂涉及的是当时重点打击的“投机倒把、扰乱市场秩序”案件,数额确实不小,且牵涉到一些违规的“批条”和虚假合同,证据比较扎实。
其上面有人的说法纯属虚张声势,他攀附的所谓“关系”,要么层次不高自身难保,要么早已将他当作弃子。
等待许大茂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刑期不会短。
这些信息,王建国没有对家人多说,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句“问题严重,依法处理”,便不再多谈。
他的态度明确传递给家人:
此事与我家无关,不必关心,更不必议论。
然而,许大茂留下的“遗产”,却不仅仅是一个空置的、贴封条的屋子,更是一种无形的权力真空和资源再分配的可能。
这种“真空”与“可能”,在压抑期过后,开始悄然引发新的、微妙的动向。
最先嗅到气息并开始蠢蠢欲动的,是阎埠贵。
在确认自身安全无虞、风头似乎逐渐过去后,他那颗精于算计的心又活泛起来。
他不再满足于整天躲在家里,开始重新在院里露面,眼神却不再闪躲,反而多了几分探究和算计。
他先是试图从三大妈那里套话,打听院里其他人对许大茂那间屋子的看法。
接着,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公用水池边,对同样恢复了些许活动能力的刘海中分析:
“老刘啊,你说许大茂这房子……街道会怎么处理?是收回去重新分配,还是……等他出来?这房子位置、朝向,在咱们后院算是不错的,就是沾了晦气……不过,要是能好好拾掇拾掇……”
刘海中听得心不在焉,他现在只想彻底与许大茂的一切划清界限,对那房子毫无兴趣,甚至有些忌讳。
阎埠贵见刘海中不接茬,也不气馁,目光又飘向了中院,飘向了王建国家,心里盘算着更深的念头:
王建国现在是部里的大领导,他家的房子虽然不错,但毕竟也是老平房。
他会不会对更宽敞、更独立的住房有需求?
如果……如果能通过什么方式,让王建国“看上”许大茂那间屋。
或者,能借机与王家拉近关系。
哪怕只是得到一点口头上的“支持”或“默许”,对他阎埠贵未来在院里的地位,或者别的什么打算,会不会有帮助?
这个念头让阎埠贵兴奋又忐忑。
他知道直接找王建国说房子的事是自讨没趣,但他可以迂回。
他开始更加热心院里的公共事务,见到王建国的父母陈凤霞和王老汉。
笑容格外殷勤,问候格外周到。
笑容格外殷勤,问候格外周到。
偶尔还会“顺便”提一句“后院那屋老锁着也不是个事,容易招贼”之类不痛不痒的话,试探王家的反应。
陈凤霞是个老实人,只是随口应和“是啊,街道该管管”,便不再多说。
王老汉则根本不理这茬。阎埠贵的试探,如同石子投入深潭,连个水花都没激起。
与此同时,秦淮茹家的“生意”在经历了许大茂事件的惊吓和市容整顿的打击后,并未完全停止,而是转入了一种更加地下、更加艰难的模式。
她们不再摆摊,而是依靠小当之前在“练摊”时积累的极其有限的人脉,接一些替人代销少量服装、小商品的活儿,利润更薄,风险却未减少。
棒梗对家里的窘境和母亲的挣扎依旧冷漠。
但他那份清洁工的工作,却因为单位开始搞“承包”、“优化”。
面临着被“优化”掉的危险,情绪更加阴郁暴躁,回家后常常一不发。
或者为一点小事就对母亲和妹妹恶声恶气,家庭关系濒临破裂。
秦淮茹在双重压力下,迅速衰老,眼神中的绝望几乎凝为实质。
傻柱和于海棠的关系,在许大茂事件的冲击和现实经济压力的双重作用下,也走到了一个临界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海棠所在的广播站终于撑不下去,宣布放假,实质是半停产,只发极少的生活费。
她开始频繁抱怨,指责傻柱没本事,不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将自家与“那些发了财的”和“有权的”相比,语愈发尖刻。
傻柱起初还忍耐,后来也忍不住回嘴,两人争吵不断。
于海棠开始频繁回娘家,一住就是好几天。
傻柱独自在家,对着冷锅冷灶,更觉凄凉。
他开始更加频繁地偷偷接济秦淮茹,仿佛在这份无望的付出中,能找到一点自我的价值感和慰藉,但这又加剧了与于海棠的矛盾,形成了恶性循环。
王建国将院里这些新的躁动、挣扎与裂痕,都冷静地看在眼里。阎埠贵的算计,在他眼中如同儿戏,不值一哂。
秦淮茹家的困顿与棒梗的危险状态,他保持警惕,但依然坚持不介入原则,只提醒家人注意安全,远离可能的冲突。
傻柱家的危机,他漠不关心,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他的注意力,始终牢牢锁定在部里的工作和自家的发展上。
这一时期,部里的工作进入了新的攻坚阶段。
随着“治理整顿”的深入和“计划经济与市场调节相结合”方针的落实,肉联行业面临的挑战更加复杂。
一方面,要完成国家下达的调拨任务和储备肉计划,稳定市场供应,尤其在通货膨胀压力下;
另一方面,要推动企业转换经营机制,尝试“价格放开”后的市场生存能力,应对乡镇企业和个体户的激烈竞争。
王建国作为主管业务的副局长,压力巨大。
他频繁奔波于部委、地方和企业之间。
协调计划与市场的关系。
推动企业内部劳动、人事、分配制度改革试点。
研究如何利用有限的技术改造资金提升重点企业的竞争力。
还要应对来自系统内外关于“改革方向”、“姓社姓资”的争论余波。
他变得愈加沉稳,也愈加谨慎。
每一份文件,每一次发,都反复斟酌,确保既符合精神,又切合行业实际,不给任何人留下攻击的口实。
家庭方面,随着新民新平新蕊相继工作、恋爱,王建国开始考虑更长远的规划。
他利用部里的福利政策,加上自家多年的积蓄,悄悄在距离单位不远、环境较好的一个新开发居民小区,预定了一套三室一厅的单元房。
这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出于实用考虑:
父母年事已高,需要电梯和更好的居住环境;
新民新平即将结婚,需要独立空间;
自家也需要一个更现代、更私密、更符合他身份地位的生活场所。
他办得极其低调,除了家人和极少数必要经办人员,无人知晓。
搬家计划在他心中稳步推进,只待时机成熟。
就在王建国有条不紊地推进着自己的事业和家庭规划时,四合院里关于许大茂那间屋子的“争夺”,以一种出人意料又充满荒诞色彩的方式,爆发了。
而引爆这场争夺的,并非阎埠贵,也不是院里任何一户人家,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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