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婆婆便来到翠菊屋子里撵人。
“我说翠菊,你该搬了,不是妈容不下你,当时我花200块钱买了你,没和大贵儿过上一年,大贵便让你妨死了。”
“妈,寒冬腊月的,您让俺往哪里搬?”
“我不管,那是你自己的事。”
翠菊无奈,她从破柜子里掏出自己打着补丁的羊皮大袄,套在身上,转身走出了房门。此时,屋外下起了鹅毛大雪,积雪已经一尺多厚。
翠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华山村不算大,整个村子不过100来户人家。翠菊顶着暴雪在村里转悠了一上午也没找到合适的房子。
北风呼呼地刮着,刺骨的寒风冻麻了翠菊的手和脚。正好村头徐大国家门口有一个背风的地方。翠菊走到徐大国家门口,蜷缩着身子,蹲在了门口的背风处。
她伸出冻红的双手,一面用嘴哈着气,一面双手对着搓起来,嘴里的热气在这冰冷的寒冬腊月里,瞬间变成一道白光。
翠菊一面搓着冻得没有知觉的双手,一面把身子尽量往背风的门上靠。突然,门被挤开了,翠菊一个仰八叉摔进了徐大国的院子里。
由于在户外时间过长,翠菊的手脚已经冻得不听使唤,她用力地想爬起来,可四肢怎么都使不上劲。翠菊在雪窝里爬腾着,越是挣扎越是爬不起来。大滴的泪水从翠菊脸上滑落,滚落在嘴角又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
正在翠菊挣扎之时,院内屋里的门开了,徐大国从屋里走了出来,徐大国爹娘走的早,留下徐大国一人孤零零的住在偌大的院子里。20出头的徐大国夏天在县城里打点零工,冬天靠打点山货维持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