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天一亮,翠菊便一轱辘爬起了炕,因为昨晚她在炉子里压了点煤,所以炕一宿都是热乎的。
没有男人来招惹的日子真好,早晨起来,翠菊觉得一身轻快。
翠菊光脚下了地,她来到炉子旁,摸了一下炉筒子上的棉裤和棉鞋。已经全都干了。
翠菊给自己熬了碗玉米糊糊,简单吃了口便出了门。
翠菊想上黑虎镇上看看,她想看看镇里有没有她能做的营生。
刚走出大门,她听到街上吵吵嚷嚷的。走近一看原来胡二嫂和胡根生两口子在打仗,胡二嫂手里拿着一个擀面杖在胡根生后面紧追不舍。
“你个老不死的,土埋半截了还不老实,那大贵刚死了,你和他娘就勾搭上了,看俺今天不打死你。”
胡根生捂着脑袋,跑得比狗还快。撵不上胡根生,胡二嫂便坐在地上撒起泼来
“你个天煞的,老不死的啊,你可把俺的老脸给丢尽了。”
哭得那叫一个惨。
两个村里的长舌头妇女这时候装起来老好人。一边假惺惺的扶起地上的胡二嫂,一边冲着翠菊说道
“他二嫂,老寡妇不怕,老胳膊老腿的,有啥看头,你真正该防的是那细皮嫩肉的小寡妇。”
二人说完,还特意往翠菊身上瞄了一眼。
翠菊见识不好,赶紧加快了脚步,远离了是非之地看来,胡根生那个杂种做的丑事已经暴露了。
翠菊心里有些怕,她怕这村里的长舌头妇女们。她怕有一天自己的把柄也会被她们当成乐子说笑。
到黑虎镇上有两公里路,翠菊走着过去最少得一个小时时间。翠菊穿得单薄。没走多久,就冻得直发抖。
这时,村西头牛叔正赶着马车路过。
“翠菊去哪啊?拉你一程?”
“牛叔,俺去镇上,想找个营生干干。”
“快上车,俺正要去镇里拉点开春种地的肥料。”
“谢了牛叔。”
说话间翠菊上了马车。
“翠菊,听说你被大贵娘给撵出去了,她和胡根生的事,俺听说了,牛叔劝你,这事你可以找村长说说,让村长给你做主,住在外面,少不了挨欺负,哪赶上住在婆家好。”
“牛叔,俺不想走,是俺婆婆说要把房子赁出去。她不想留俺,觉得俺是个累赘。”
“翠菊,你也真是苦命。牛叔劝你。赶紧再找个人家,嫁了吧。这年轻的寡妇可是不好当啊。”
“牛叔,俺想找,可谁能看上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