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菊微微向后撤了一下自己的手,王光亮再次抓紧了翠菊的手。
“翠菊,为什么我没有早点认识你。”
“光亮,俺不值得你对俺这样。你忘了俺,俺就是一个寡妇,人家都说俺妨死了丈夫,俺在华山村受尽欺凌,人人唾弃,俺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对俺。俺不想让建峰伤心,你明白吗?光亮。”
几分钟后,翠菊猛地抽回了手,她看着王光亮的眼睛说道:
“光亮,去打水吧,建峰去买饭了,一会,过来吃晚饭。”
翠菊突然抽出手,让王光亮的思绪猛然回到了现实,他长出了一口气说道:
“对不起,翠菊,我去打水。”
随后,他俯身从桌子下拿出水壶。
刚走到门口,孙建峰拎着大包小裹回到了房间。
“建,建峰,我来取暖壶打水。”
孙建峰,愣了一下,他看到王光亮涨红了的脸,心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光亮,去吧,一会儿,过来吃饭。”
孙建峰把吃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转身坐在了翠菊身边。
“翠菊,王光亮没欺负你吧?”
翠菊,摇了摇头。
“建峰,刚才光亮来取暖壶,要给咱们打水,俺的棉鞋在暖气上,俺就没下地开门,可能上身衣服太紧了,俺还没来得及裹好被子。”
“翠菊,这不怨你,这还有几天过年了,我这两天就回村和家里人提咱们的婚事。”
五分钟后,王光亮走进了屋子。他放下了水壶,转身要出门。
“光亮,别走,我买好了饭,还买了点县城里的高粱酒。一会咱们喝点,暖和暖和身子。”
王光亮,听到孙建峰的话,停住了脚步。
王光亮,原本涨红的脸,此刻已经恢复了白皙。他从桌子下,取出凳子,坐了下来。
孙建峰迅速把食物摆在桌子上,又从旁边两个屋子里取来两把椅子。
此时,桌子上摆着一只切好的烤鹅,一份切好的猪头肉,一份炒羊肝,还有一大包花生米和几个白馒头。
细心的孙建峰,还买了一包筷子和三个小酒盅。
随后,孙建峰取来翠菊的棉袄和鞋子,递给了翠菊,翠菊穿好后,下地坐在了桌子旁。
“光亮,来,开吃,今天,辛苦你了,大老远的为了翠菊的事,东奔西跑的。”
孙建峰把三个酒盅倒满了酒。
孙建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翠菊和王光亮也喝了杯中酒。
一盅酒下肚,几人的话多了起来,原本尴尬的气氛早已消失不见。
“建峰,你知道吗,这薛姐,是个难对付的人。这县里的领导都得给她点面子,她在这纪县供销社得有将近二十年了,你们将来和她打交道也要小心。”
“光亮,俺要注意些啥?”
“投其所好,翠菊,这做生意,不光需要产品好,你也要学会处事。多接触人。慢慢地你就会变得能说会道了。卖东西,就得会说,要知道人家心里想什么。”
“光亮,俺这些都不懂啊。俺也不太会处事。”
“翠菊,让你家大才子教你,建峰在我们班,当时可是高材生。他懂的多,不懂你就问他。”
“对了,建峰,这恢复高考几个月了,今年你考不考?要考,现在年初,还来得及。”
“光亮,你考吗?这个事,我也考虑过,一是我现在刚接了新班班主任,再就是,我万一考上了,得出去读书四年。光亮,你考不?”
“我爸让我考,我还没想好呢。”
.............
三人,聊到很晚,酒喝完了,王光亮稍作休息后,离开了房间。
晚上,王光亮睡不着,他总会不自觉的侧起耳朵听隔壁房间里的动静。还好,夜里很安静。
早晨,雪停了。
路上的积雪已有半尺多厚。
“建峰,咱们车子骑不动啊!”
“光亮,你看,前面有个拉肥料的拖拉机,咱们过去问问。”
孙建峰快速奔向拖拉机。
“师傅,您去哪?能不能拉我们一程?”
“俺去霸王岭,你们顺路吗?”
“顺路顺路,霸王岭正好路过黑虎镇。”
“那行,你们几个上来吧!”
孙建峰带着翠菊和王光亮上了拖拉机,随后他们又把两辆自行车搬上了拖拉机。
“你们几个坐好啊!俺要开了!把好!”
一路行驶很艰难,等几人到了黑虎镇已经是下午一点。
拖拉机刚到黑虎镇,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孙建峰。
“建峰,快点回家!你爸让俺过来找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