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黛玉缓过气来，声音轻得像羽毛，“往后……不必再来了。”

贾宝玉定定地看了黛玉半晌，见她始终闭着眼睛不肯再看自己，这才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外走。掀帘的瞬间，他听见紫鹃低声劝道：“姑娘，何必跟宝二爷置气呢……”

屋里，黛玉靠在榻上，看着帐顶。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前世的种种像潮水般涌来，那些共读西厢的时光，那些葬花时的低语，那些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原来都抵不过现实的磋磨。

紫鹃递过帕子，轻声道：“姑娘，宝二爷他……许是真的糊涂。”

黛玉擦去眼泪，嘴角勾起一抹凄然的笑：“糊涂？他要糊涂一辈子？他是蠢，，，”

贾宝玉踉跄着走出潇湘馆，他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刚才在黛玉面前那些苍白的辩解，此刻回想起来更显荒唐。

他漫无目的地在园子里走着，路过沁芳闸桥时，他瞥见水中自己的倒影，鬓发凌乱，眼神涣散，活像个失了魂的木偶。

还记得那年，黛玉就是在这里葬花，她提着花篮，拿着花锄，可如今，一切都变了。在没有黛玉葬花了，，，

“宝二爷，您怎么在这儿？”袭人远远地看见他，快步走上前来，“二奶奶正找您呢，说该用晚膳了。”

贾宝玉像是没听见，依旧愣在原地。袭人见状，不由得放低了声音：“二爷，是不是又跟林姑娘闹别扭了？您也别太往心里去，林姑娘性子向来这样，过些日子就好了。”

“过不去了……”贾宝玉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她让我往后不必再去了。”

袭人心头一紧，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劝道：“二爷别胡思乱想，林姑娘定是气头上的话。您先跟我回去吧，二奶奶等急了该生疑了。”

贾宝玉被袭人半拉半拽地了回去，一进门就看见薛宝钗坐在桌边，桌上的饭菜已经摆好，还冒着热气。

她见贾宝玉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回来了？快坐下吃饭吧，我让厨房给你留了你爱吃的胭脂鹅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