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得王家的王子腾病死后,薛家的薛蟠入狱,以后的贾府还能依靠谁,这不显而易见的。
他唤来兴儿:“去,把这几个人的底细给我查出来,越快越好。”
兴儿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连忙应道:“是,二爷。”
兴儿刚走,平儿就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了。她脚步轻缓,将托盘放在桌上:“二爷,刚炖好的,您尝尝。”
贾琏抬头看她,见她袖口沾着点墨渍,想来是整理账册时不小心蹭到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接过玉碗,“账册理得怎么样了?”
“回二爷,西院库房的账目都点出来了。”平儿垂着眼帘回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就是……二奶奶那边遣人来问了三次,说想给您送些换季的衣裳。”
贾琏舀莲子的手顿了顿。王熙凤倒是关心起来他了。“让她好好歇着。衣裳不用她管,你让人去库房挑几匹好料子,给你和她做两身新的。”
平儿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低下头去,声音细若蚊蚋:“谢二爷。”
“这是前儿从她的妆匣里找到的,你看看。”贾琏说的她,那就自然是指王熙凤。
平儿翻开册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王熙凤放高利贷的账目,“二、二爷,这……”
“慌什么。”贾琏敲了敲桌面,“这些账暂时别动,留着有用。你只消把每月的利钱记好,别让人看出破绽。”
平儿连忙点头,指尖捏着册子的边角微微发颤。
正思忖着,兴儿急匆匆跑进来,手里攥着几张纸:“二爷,查明白了!”他把纸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薛蟠那案子,背后果然有人捣鬼。忠顺王府的长史官在背后,,,。”
贾琏看着纸上的供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忠顺王倒是会趁火打劫。“还有呢?”
“还有……”兴儿咽了口唾沫,“宝二爷去北静王府那天,袭人和薛,,,宝二奶奶都没有拦着,很是奇怪。平日里她们可是怕宝二爷出一点子事的,,,”
平儿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账册差点掉在地上。
贾琏却不意外。“平儿,别担心,我就是查查而已,还有这事我会告诉给凤辣子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