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恭恭敬敬地回答:“老祖宗明鉴,孙儿确实不知。赖升平日里看着老实,谁能想到他竟有这般心思?孙儿若是早知道,定然不会容他到今日。”
他顿了顿,又看向贾琏,语气诚恳了许多:“我知道你是为了宁国府好。只是此事已然发生,再说这些也无益。不如咱们想想,如何善后才是。赖升虽有错,但终究是贾家的下人,总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也不能让外面的人看了咱们的笑话。”
贾琏冷哼一声,显然对贾珍的话仍不相信,但在贾母面前,也不好再发作。他扭过头,不再看贾珍。
贾母叹了口气,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赖嬷嬷身上。老嬷嬷还在低声啜泣,那哭声听得人心头发酸。
“罢了,”贾母缓缓开口,“赖升已经死了,再多的追究也换不回他的命。只是宁国府的账目,怕是要好好查查了。珍儿,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那是你府里的事,我就不管了,琏儿,你一样就别再管了,那是你珍大哥的家事。”
贾珍连忙应道:“是,孙儿遵命。孙儿定会尽心查访,绝不让人败坏了府里的名声。”
贾母点了点头,又看向赖嬷嬷:“你也起来吧。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过了。赖升虽有错,但念在他往日的伺候主子的份上,府里会厚葬他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家吃亏。”
赖嬷嬷闻,重重地磕了个头,哽咽着说:“谢老祖宗恩典……谢老祖宗……”
贾母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赖嬷嬷这才挣扎着站起来,由旁边的丫鬟扶着,一步一回头地走了出去。
看着赖嬷嬷离去,贾琏、贾珍都不愿意相互再说话,就只是坐在那里冷眼看着对方。
荣庆堂里又恢复了寂静,贾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