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她竟有大半个月没见着宝玉了。
往常,那混世魔王最是黏人,每日晨昏定省从不间断,
可这阵子,荣庆堂里静得反常,连宝玉的笑声都听不到了。更让她心头发紧的是,王夫人也有好些日子没来问安了。
“鸳鸯。”贾母收回目光,
侍立在一旁的鸳鸯连忙上前,轻声应道:“老太太,奴婢在。”
“你去前院一趟,把凤丫头给我叫来。”贾母顿了顿,又补充道,“让她即刻就来,我有话问她。”
鸳鸯低着头,应声退下,
不多时,王熙凤的笑声便从院外传来,依旧是往日那般爽朗:“老祖宗唤我来,可是想我了?”
话音未落,她已掀帘而入,
可贾母心里不安,沉着脸问道。“你倒还有心思说笑。我问你,宝玉呢?我好些日子没见着他了。”
王熙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走上前柔声说道:“老祖宗别急,宝玉啊,是去薛家了。薛家太太身子不大爽利,宝兄弟和宝钗过去陪着说说话,解解闷,过几天就回来了。”
“去了薛家?”贾母挑眉,语气里满是不信,“他去薛家,怎么不先来跟我说一声?”
王熙凤手上的动作不停,又道:“这不是怕您担心嘛,宝兄弟也是一片孝心。宝兄弟走得急,便没来得及过来告辞。”
“那二太太呢?”贾母话锋一转,目光紧紧锁住王熙凤,“她这些日子为何不来问安?莫非是我哪里得罪了她?”
提到王夫人,王熙凤的眼神暗了暗,叹了口气道:“老祖宗您可别这么说,谁敢得罪您啊。实在是太太前些日子受了些风寒,病得起不来床,怕过来看您时过了病气,才特意吩咐我不用跟您说,等她好些了就亲自来给您问安。”
“病了?”贾母眉头皱得更紧,“我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听见?府里没有找太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