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俩人出来,七拐八弯走到了贺建中家。
说起来老大是真的有点凄凉,好的是他有工作,五金厂的。
可这工作……真是钱少人累。
这个五金厂做不了什么高端的东西,做的就是比较普通的,钉子,锤子,铁锹头,甚至锅具。
现在又做不到全机械,别看叫厂,实际上很多东西都得人工干。
简单说,就是烧红的铁要人来捶打。
可这种活儿,他收入还不高,他都工作十多年了,现在工资也就三十五。
还不如印刷厂秋白露这个才接了两年的工作呢。
主要他不是技术员,就是个卖力气的……
三十五的工资,养着四口人,房子还不是厂子里分的。
他如今住着的跟贺家一样的格式,但是中间有一堵墙,这里住着两家人。
两家共用厕所,厨房一边一个。
本来就狭小的院子这么隔开更是小。
这房子是他们厂子里最后挤出来的,不算分给他们了,而是借给他们住的。
也就是随时可能被赶出去。
这么窄巴的地方,住一家四口,大嫂因为早年娘家遭难,一个成分不好就限制死,至今也没个工作。
真的挺困难。
秋白露和朱丽娜走进来,就见大嫂李黛蓝正在挂被单,被单很多地方都磨的能照出人影了。
“大嫂。”
“你们来了,快进屋吧。”李黛蓝笑了一下。
她今年二十八,可看着像是三十八。
“大嫂,爸妈叫你和大哥回去吃饭呢,二姐他们过来了。”朱丽娜笑盈盈的:“怎么不见大哥和孩子?”
“他今天加班,孩子出去玩儿了。我就不去……”
“大嫂,去吧,二姐难得回来一次,你不去不合适的。”朱丽娜道。
“大嫂你怎么看着这么憔悴?病了?”秋白露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