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拍完回家躺
最后一场戏,凤傲天登基。剧本上写着:凤傲天击败魔教教主,统一修仙界。万民归心,百官朝拜。她身着金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从城楼下一步一步走上去。每一步,百官跪一片。走到最高处,她转过身,俯瞰苍生。风起,龙袍翻飞,冕旒轻响。她没有笑,没有怒,没有喜。表情很淡,眼神很远。像看尽了山河,像阅遍了人心,像什么都握在手里了,又像什么都不在乎。
郭峰把这场戏安排在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城楼是实景,在影视城的一座古城墙上。墙砖是青灰色的,缝隙里长着青苔,风吹日晒的痕迹很深。城楼很高,站在上面能看见半个影视城。远处的屋顶,近处的街道,还有几个剧组在拍戏,隐约能听见“卡”的声音。俞清野站在城楼下面,仰头看着那段台阶。台阶很长,很陡,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发亮。她穿着一身金色龙袍,龙袍很重,里里外外好几层,金线绣的五爪金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十二旒冕冠戴在头上,玉珠垂在眼前,轻轻晃动。她深吸一口气,提起龙袍的下摆,迈上了
最后一场,拍完回家躺
郭峰走上来,手里拿着对讲机。他看着俞清野,看了几秒。“俞老师,辛苦了。”俞清野说。“不辛苦。站着,走着,坐着。不累。”郭峰笑了。“您演的是凤傲天,站着的凤傲天,走着的凤傲天,坐着的凤傲天。站着有站着的气势,走着有走着的气场,坐着有坐着的威仪。您都做到了。”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衣服好。龙袍显气势,冕旒显威仪。”郭峰笑出了声。“衣服是辅助。人是主体。您才是凤傲天。”俞清野说。“那我是主体。衣服是客体。主体累了,客体再好看也没用。”郭峰点头。“您说得对。主体累了,该回家了。”
俞清野换了衣服,把龙袍挂在衣架上,把冕冠放在盒子里。她站在化妆间的镜子前面,看着自己。老头衫,运动裤,拖鞋。头发散了,脸上还有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不是凤傲天了。是俞清野。摆烂的,躺平的,怕累的。她笑了笑,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