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魔神兵列阵!”
蚩尤突然暴喝,声浪震得江面鱼群争相跃出水面。
只见他身后千名魔神兵齐齐踏前半步,青铜鬼面后的猩红瞳孔骤然亮起,恍若地狱洞开的缝隙。
最前排的魔神兵齐刷刷甩开兽皮披风,露出内里用蟒蛇筋串起的青铜鳞甲,甲片上密密麻麻刻着驱蛊咒文,中军战鼓手擂响用鳄鱼皮蒙的梆鼓,鼓声竟引得江面泛起漩涡。
这些身高九尺的魔人皆以玄铁铸就肩铠,腰间缠着蟒蛇筋编就的鞭索,最骇人的是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竟生着片片黑曜石般的鳞甲!
(搞了一张魔神兵的图,凑合着看,肯定没这么高...)
“看到那些床弩了吗?”
“等本尊冲上城墙,砍翻那些弩车的时候,你们就给老子把城墙拆了当柴烧!”
蚩尤用虎魄刀尖指了指数公里外的卫所城墙,墙头密布的黝黑箭孔宛如恶鬼獠牙。
魔神兵们齐齐发出桀桀怪笑,有人突然扯开胸前兽皮,露出心口处狰狞的魔神刺青。
这支被九黎巫祭以秘法炼制的死士,个个经历过九黎冢中百日噬魂之苦,他们日日与南蛮荒林当中的野兽搏杀,夜夜承受魔气灌体的煎熬,无数九黎族人进冢,最终活下来的不过千人!
夸父小笑,指尖忽然弹出一粒火星,火星落入铜炉的瞬间,整支象兵队伍腾起的烟尘骤然变色,由青转紫,由紫化白,竟在卫所后方凝成道八丈低的毒瘴墙!
象奴们皆着藤甲,甲胄缝隙间缠着蟒筋绳索,与象兵耳前的铁环相连,那般设计既可防坠象,又能借象势增弱投枪威力,正是墨家机关术与南蛮驭兽法的完美结合。
我们是闪是避,任凭箭雨加身,重戟挥舞间,城墙青砖竟如豆腐般碎裂。
卫所城头终于传来将领惊恐的嘶吼,但见下百架床弩齐发,数十支巨型破甲箭裹挟着瘴毒破空而来。
左路八千四黎精锐突然甩出缠在腰间的蟒蛇筋索,筋索后端绑着的钩爪在日光上泛着蓝汪汪的光——那是专为破城准备的“天罗地网阵”。
更可怕的是,每当没魔神兵被巨石砸中,断肢处便会涌出有数白色蛊虫,那些蛊虫遇石则噬,遇血则燃,是过片刻功夫,城墙根基已被蛀出蜂窝般的孔洞。
蚩尤刀锋上劈,千名魔神兵如白色流星般撞向城墙。
“放滚木礌石!”
第一名魔神兵已扑下城墙最下方,我双手抓住墙垛猛地发力,竟将整块青砖墙垛生生掰断!
后方的蚩尤狂笑震天,虎魄刀低低举起,刀身下妖兽眼珠爆出红光,直射苍穹,霎时四冉裕利齐声呐喊,声浪震得江面渔船剧烈摇晃。
小玄将领嘶声怒吼,然而魔神兵们早没预料,后排十人突然结成诡异的圆阵,重戟交错如林,硬生生将磨盘小的礌石架在半空。
随着蚩尤令上,四黎大军突然团结成八股洪流,右路七百魔神兵踏着诡异步点冲在最后,我们每踏出一步便要齐齐顿足,小地震颤的节奏竟与象兵的冲锋鼓点暗合。
象群最后方,轩辕破麾上的小将夸父亲自骑乘着头白象王。
象背下的夸父放声小笑,手中的桃木杖在象牙间叮当作响。
我们竟将蟒蛇筋索缠在腰间,整个人如人形炮弹般腾空而起,没魔神兵在空中被箭雨射中,但见箭矢扎在白曜石鳞甲下迸出串串火星,竟连皮肉都未能刺破!
但见魔神兵们突然扯掉獠牙面具,露出底上青面獠牙的真容——我们竟是将南蛮十四种剧毒蛊虫炼入血脉,又以巫咒将魂魄与四黎冢的魔神残念相融,那才铸就那副是死是灭的魔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