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手指一松,三道黑线瞬间消失在风雪中。
下一秒,草原联军的前锋旗手、号角手、还有一个正准备组织反击的千夫长同时捂着脖子倒下。
“这……这还怎么打?”
一个室韦的百夫长吓得刀都掉了,勒住马缰就想跑。
“跑者!死!”
刘裕在后方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早已埋伏在侧翼的北府兵精锐瞬间杀出,如同一把尖刀插进混乱的敌阵。
而君无邪就站在车阵前,一箭一箭地点名。
每一声弦响,必有一条人命。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是快、准、狠!
草原人的重甲在他面前就是个笑话,距离在他面前也不存在,哪怕你躲在马肚子底下,他也能一箭把你连人带马钉死。
原本气势汹汹的两万草原联军,在失去了首领和中层军官后,本就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盘散沙,再加上却月阵里北府军弩箭的疯狂收割,这帮草原人终于崩溃了。
“跑啊!南人有妖法!”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剩下的一万多草原骑兵掉头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北府军也不追,就在后面用弩箭射,像射靶子一样,把跑在最后的一排排射倒。
刘裕骑在马上,摸着胡须,看着君无邪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小子太猛了,猛得让人害怕!
还好这小子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要是站在对面……刘裕打了个冷战,不敢想。
“收兵。”
刘裕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吩咐道。
朱超石和丁旿带着人开始打扫战场,捡箭的捡箭,补刀的补刀。
君无邪收起巨弓,走到刘裕面前,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白袍上溅了几点血。
“传令下去!”
刘裕拔出长刀,直指北方。
“全军休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随本帅北上!咱们去会会那个所谓的‘草原雄主’!”
风雪依旧很大,但北府军的军旗却在却月阵的上方,飘扬得格外凶狠。
而在远处的山岗上,几个穿着黑衣的罗网探子正用苏夜麾下神武堂当中墨家工匠制作的单筒瞭望镜看着这一切。
“记下来!北府军刘裕,得邪神弓相助,颍河郡大捷!斩首近万,敌酋尽灭!”
——
与此同时,此时的禹州治所禹铭城当中。
如今这座曾经属于大凌皇朝的北方重镇,已经悄然换了主人,城中的守将府被腾了出来,成了龙尧部族大汗赛罕的临时行宫。
原本那些雕梁画栋、充满了中原雅致韵味的陈设被撤了个七七八八,取而代之的是兽皮、篝火,以及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膻气。
大殿正中,赛罕手里抓着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另一只手端着碗烈得像刀子一样的马奶酒,正跟手下的几个得力干将推杯换盏。
“大汗!前线战报消息!”
就在这时,赛罕手底下情报组织倒悬海的一名探子悄然出现在殿中。
“战报?”
赛罕眉头一挑,把手里的羊骨头往盘子里一扔。
“说吧,又是哪路兵马把哪个郡的守军给吓跑了?”
自从他大举入侵大凌皇朝以来,除了寥寥几处地方能够组织的起一两场像样的抵抗之外,其余大凌皇朝的军队就跟纸糊的灯笼似的,一戳就破。
这一路南下,除了那个叫雷震的老东西在破虏关硬了一回,其他的简直就是送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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