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绾硬着头皮又凑上去,给刘邦递了一碗新倒的热茶。
“跑不了个屁!天苍茫是刘文叔的心头肉,你看他藏得跟个宝贝疙瘩似的,除了他自己的营帐,天苍茫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老子想跟他套近乎,还得看刘文叔的脸色!这能一样吗?”
刘邦一把打翻茶碗,热茶泼了卢绾一袖子,烫得卢绾直咧嘴,却也不敢躲。
“刘寄奴这小子平时看着闷不做声,关键时刻下黑手比谁都快!”
刘邦一屁股坐回胡床上,气喘吁吁,指着帐顶骂道。
骂了足足一刻钟,刘邦的嗓子都有点哑了,火气也发泄得差不多了。
他端起案几上剩下的半碗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抹了一把嘴,原本暴躁的眼神渐渐冷却下来。
“陈平,你怎么看?”
刘邦突然对着下手默不作声的陈平开口。
“沛公,火发完了?”
一直沉默的陈平抬起头,眯缝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少废话!有屁快放!”
刘邦瞪了他一眼。
“沛公,其实这事儿,说坏也坏,说好也好。”
“坏在哪里,沛公心里清楚,咱们少了一张王牌,刘寄奴麾下可能实力大增,以后在联军里腰杆子更硬了。”
陈平嘿嘿一笑,也不恼,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敲了敲禹州的位置。
“但好就好在……”
“刘裕把君无邪带走了,也就意味着,他把‘抗草原’这面大旗,独自扛在了肩上。”
陈平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众人。
“陈平所极是。”
萧何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放下手中的胡须。
“沛公,如今草原联军势大,赛罕、铁木真、耶律阿保机,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禹州是刘裕的根基,他不得不救,他带走君无邪确实是为了自保,但也确实是为了去拼命。”
萧何站起身,对着刘邦拱手道。
“拼命?他那是去保命!”
刘邦冷笑一声。
“不管是保命还是拼命,眼下的局势是,刘裕在前面顶着赛罕的主力。”
“一旦刘裕顶不住,或者哪怕是打得两败俱伤,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好机会。”
陈平接过话头,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你的意思是……”
“坐山观虎斗,顺便……捡个漏。”
刘邦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但这漏不能捡,沛公,咱们得立刻出兵。”
陈平摇了摇头,对刘邦建议道。
“立刻出兵?”
“咱们还没跟王莽谈妥呢!而且刘裕那老小子不讲义气,咱们还去救他?”
周勃忍不住插嘴道。
“若是刘裕赢了,咱们兵至颍河,那是锦上添花,分功劳的时候咱们也有一份。”
“若是刘裕输了,咱们正好接应他撤退,顺便把君无邪再‘借’回来——毕竟他一个人也护不住那尊大神。”
萧何点了点头,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刘裕在前面打,咱们在后面看着,士气会受影响。”
“而且若是真让赛罕吞并了禹州,下一个就是咱们的河州和凌州,唇亡齿寒的道理,沛公应该懂。”
萧何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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