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敢叫。
更让她脸红的是,马户松开手之后,她竟然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像是好不容易尝到了一口甜的,还没品出味儿来,就被人把碗端走了。
张春燕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光,心跳还是很快。
她骂自己不要脸。
人家是帮她治病,她倒好,脑子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可她控制不住。
那双手的感觉,那双眼睛看她的样子,还有他说话时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全都像是刻在脑子里了,怎么都赶不走。
她甚至开始回想马户的样子。
怎么看都比自家男人要顺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张春燕就吓了一跳。
她赶紧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
不能这么想。
王文海是她男人。
虽然只有过年才回家呆上半个月,而且每次都跟交公粮似的敷衍了事。
但那毕竟是她男人。
可那又怎样?
他一年有十一个月在外头,自己在家里伺候婆婆带孩子,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小宝半夜哭闹,她一个人抱着哄。
婆婆腿疼下不了床,她一个人扶着上厕所。
王文海呢?在外面打工挣钱,钱是寄回来了,可人呢?人呢?
张春燕咬着嘴唇,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下去,重新躺回枕头上。
月光在天花板上晃动,像是水面的波纹。
她又想起马户说的那句话:“嫂子,我这是在帮你治病。”
治病。
说得一本正经的,可他那手分明就是……
张春燕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闷了一会儿,她又翻过来,盯着天花板发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