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户把目光从萧美凤身上移开。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马户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户被一阵狗叫声吵醒。

不是大黄那种警惕的吠叫，而是那种摇着尾巴、欢天喜地的叫唤，通常是有熟人来了。

马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亮晃晃的光带。

他眯着眼，盯着那几道光带看了好几秒，脑子才慢慢开始运转。

天亮了。

不对，这光线……

他扭头看向窗户，窗帘没拉严实，露出一条巴掌宽的缝。

从那条缝里看出去，天已经大亮，阳光明晃晃的，照得院子里的桃树叶子绿得发亮。

马户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日上三竿了。

他扭头看向身边。

床铺的另一边空荡荡的。

萧美凤不见了。

马户伸手摸了摸那边的床单。

凉的。

这说明萧美凤走了已经有一阵子。

马户靠回床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也好！

这样离开，大家都体面。

马户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大黄又在院子里叫了两声，这次叫得更欢了，尾巴摇得扑棱扑棱响。

马户回过神，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上。

地面冰凉，让他又清醒了几分。

他穿上衣服，拉开窗帘。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院子里，大黄正蹲在院门口，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冲院门外叫唤。

院门外站着一个人。

是刘桂香。

她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正笑盈盈地往院子里张望。

马户愣了一下，转身走到门口，拉开堂屋的门。

“桂香婶。”

刘桂香听见声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哎哟，驴儿起来啦？婶儿给你送早饭来了！”

她拎着保温桶走进院子，大黄跟在她脚边转了两圈，又屁颠屁颠地跑回院门口蹲着。

马户靠在堂屋门口，看着她走过来。

今天刘桂香穿了件碎花短袖衫，下身是一条浅色的阔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张脸白里透红。

“桂香婶，这怎么好意思，老让你送饭。”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刘桂香走进堂屋，把保温桶放在八仙桌上。

“还和婶儿这么见外呢。”

“说得也是！”马户冲她笑了笑，“跟婶儿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交情！”

刘桂香顿时有点羞臊，她没有接这个话茬，一边从保温桶里拿早餐，一边朝两边的房间里张望。

“驴儿！你那个二奶奶，就是萧小姐呢？”

马户拿起筷子，随口说：“早上走了！”

“走了吗？”刘桂香有些诧异，“她的车怎么还停在村里呀。”

“嗯？！”马户愣了一下，“你是说她的车还在村里？”

“是啊！”刘桂香点点头：“我过来的时候，她的车还停在路边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