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院墙外面,先传来一阵轻微的刹车声,接下来是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江大川三人听到后,马上起身,从驾驶室下来,藏到车后面的阴暗处。
墙头上出现了一双手,然后是一个脑袋。
第一个黑影翻了进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弯曲缓冲,受过点训练。
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接一个,七八个黑影全部翻进了院子。
为首的是个壮实的光头,脖子上一条指头粗的金链子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右手提着一根钢管,左手朝身后比了个手势。
后面的人有的攥着砍刀,有的拎着木棍,还有一个手里拿着撬棍。
光头低声开口:“分两组,老三带人去撬车上的货箱,其他的跟我摸越野。”
皮夹克带着两个人猫腰朝天龙摸过来。
他伸手搭上天龙的车门把手,刚要往下拉。
“砰!”
江大川从暗处窜出,一脚踹在皮夹克胸口。
这一脚又快又狠,皮夹克整个人腾空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两米外的院墙上。
“噗”的一声闷响,他滑到地上,嘴角溢出血沫,半天没爬起来。
皮夹克身后的两个人愣了不到一秒。
“有人!”
话音没落,豪沃车底一个黑影横着滑出来。
雷子一个扫堂腿,两个拿棍子的同时被绊倒,脸朝下砸在水泥地上。
雷子顺手捡起地上的木棍,反手两下,一人背上一下,骨头碎裂的闷响。
“大半夜不睡觉来送死!”
雷子踢开地上的砍刀,棍子指着剩下往这边冲的两个人。
院子另一边,光头听到动静,转身要跑。
他刚迈出一步,后脖子上架了一个冰冷的硬物。
扳手。
大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他身后,一只手掐住光头的右腕,反关节一拧。
光头手里的钢管都没挥出去,手腕关节被锁死,疼得脸都变了形。
大头的嘴凑在光头耳朵边。
“动一下,脖子断。”
光头僵住了。
剩下的几个小喽吹嚼洗蟊恢谱。敉肪屯奖吲埽鬃尤阶飞希髯雍嵘ǎ桓霰怀榉诘亍
另一个刚搭上墙头,雷子一棍子敲在他脚踝上,惨叫着摔了下来。
从第一脚踹出去,到最后一个人倒地。
不到三十秒。
院子里躺了一地的人,哼哼唧唧地抱着各自的伤处。
江大川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站在院子中间。
他走到皮夹克面前,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
“啊!!”皮夹克疼得嗷嗷叫。
“谁让你来的?”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是彪子!是彪子让我们来的!”
“哪个彪子?”
“就……就那个光头!”皮夹克朝大头的方向努了努嘴。
江大川走过去。
大头把光头按在地上,扳手还架在他后颈。
光头趴在地上,脸贴着水泥地,听到脚步声靠近,费力地扭过头。
月光照在江大川的脸上。
光头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开始发抖。
“你……你是……”
江大川也盯着这张脸,眉头皱了起来。
这张脸,他见过。
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
“我在哪见过你?”江大川蹲下来,烟头的火光映着光头那张抽搐的脸。
光头的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格……格尔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