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哥小心!”钟紫萱吓得失声尖叫。
赵大海瞳孔一缩。
他没想到这老头脾气这么爆,说动手就动手。
他刚要起身,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
“爹!你疯了!”
钟翠花光着脚跳下床,张开双臂,挡在赵大海身前。
“要杀你就先杀我!这事儿跟大海没关系!”
老钟头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那锋利的鱼叉尖端,离钟翠花的鼻子只有不到半个拳头。
看着大女儿那张决绝的脸,老钟头气得浑身哆嗦。
“你……你个不孝女!你护着他?”
老钟头把鱼叉往地上一杵,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指着这四处漏风的破屋子咆哮:“你睁开眼看看!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墙缝里都透着风!那米缸里能有几粒米?”
“你们三个黄花大闺女,跟着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光棍,是图他长得俊,还是图他能把你们饿死?!”
这一番话,揭露了这个年代最残酷的生存逻辑。
穷,就是原罪。
“爹……大海哥他对我们好……”
钟红叶在被窝里哭出了声,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股倔强。
“好?好能当饭吃?”
老钟头暴跳如雷,“等你们饿得要去要饭的时候,再跟老子谈什么好不好!”
门外的动静引来了一大群看热闹的村民。
一个个脑袋从塌掉的门框处探进来,眼神里闪着窥探隐私的兴奋光芒。
“啧啧啧,这老钟头发起火来真吓人啊。”
“能不发火吗?辛辛苦苦养大的三朵金花,被一头猪给拱了,换谁谁不急?”
人群被扒开,刘二狗挤到了最前面。
他看着屋内衣衫不整的四个人,心里酸的冒泡。
“哎哟喂,老钟叔,您这气生得没道理啊!”
刘二狗阴阳怪气的喊起来:“人家大海是穷了点,但是身体好啊!”
“你们瞅瞅,这一张破木板床睡四个人,多暖和!咱们浪头村几十年了,都没出过这么‘能干’的人才,我看大海这腰子,铁打的吧?”
“哈哈哈哈!”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就是啊老钟,这也是本事!一般人哪受得了这福气?”
“赵大海这小子行啊,连自家那漏雨的屋顶都修不起,还想学地主老财开后宫?”
“造孽哟,这三姐妹以后怕是名声臭大街了,除了给这穷鬼当填房,还能嫁给谁?”
老钟头听着这些闲碎语,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给老子闭嘴!”
老钟头转身冲着人群怒吼一声,随后猛的回过头,一把推开钟翠花。
他大步跨到床边,伸手就去抓二姐钟红叶。
“跟我回家!就算把你们头发剪了当姑子,也比在这丢人现眼强!”
“我不回!我不回!”
钟红叶被吓坏了,死死抓着床沿不肯松手,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大海哥不会饿着我们的!爹你放手!”
“还敢顶嘴!”
老钟头粗暴地拽着钟红叶的手腕往外拖。
钟红叶痛得惨叫一声,整个人都被拖得半悬空,眼看手腕就要脱臼。
“爹!你别拉二姐!”钟紫萱哭喊着扑上去抱住老钟头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