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带着咸味的海风吹在脸上。
赵大海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全身骨头噼里啪啦的响。
睡了一觉,加上昨晚吃了顿好的,身体又充满了力气。
他看向村东头的方向。
孙富贵家的小楼在晨光里特别显眼。
就在小楼下面的海滩边,那艘黑乎乎,长满藤壶的破船,正孤零零的躺在泥里。
在别人眼里,那是一堆烂木头。
但在赵大海眼里,那是他征服这片深海的开始。
“等着吧。”
赵大海眯起眼睛,点上今天的第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眼神很尖锐。
“老子的舰队,就从你开始。”
他吐出一口烟圈,大步走出了院门。
此时天刚蒙蒙亮,浪头村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不久之后,院子里传来“霍霍”的磨刀声。
赵大海蹲在水井边,正在磨一把生锈的宽刃斧头。
他神情专注,手臂肌肉随着推拉的动作一起一伏。
铁锈混合着泥浆流下来,露出了里面寒光闪闪的刃口。
“大海哥,吃饭了。”
灶房里钻出一个脑袋,是二姐钟红叶。
她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热气腾腾。
早饭是稀饭,但这稀饭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
那是用昨晚剩下的猪油渣,切碎了拌进精米粥里,上面还撒了一小把葱花。
油脂化开在米汤里,泛着金黄的亮光,香得让人想吞舌头。
赵大海接过碗,也不怕烫,呼噜噜几口下去,胃里那股子暖意散到了四肢百骸。
“今儿个不赶海。”
赵大海把空碗放下,用手背抹了抹嘴,目光扫过正蹲在一旁整理缆绳的三姐妹。
“带上家伙,咱们去村东头。”
大姐钟翠花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皱。
“去那废船坞?大海,那艘破船可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