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癞皮狗,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他走到竹排角落,弯腰提起一个不起眼的湿网兜。
网兜还在滴水,看着沉甸甸的,上面挂满了水草。
“大姐,搭把手。”
钟翠花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伸出手。
赵大海也没客气,把网兜口朝下一倒。
“哗啦――”
十几只长满紫刺的野生海胆滚了出来。
接着是七八条手腕粗细的黑刺参。
还有两只吸附在一起、足有饭碗口大的鲍鱼,随意的滚落在那只七彩龙虾旁边。
那两只鲍鱼壳上泛着褐色,肉质肥厚。
人群里,几个上了岁数的老渔民往前挤了两步,眼睛瞪得像铜铃。
“单……单头鲍?”一个老头哆嗦的指着那两只鲍鱼。
“这可是海黄金啊,早就绝种了,这……这是捅了龙王爷的私库了吧?”
这个年代,野生大黄鱼是很金贵,但运气好还能碰上。
可这种长在深海暗礁底下、几十年没人动过的单头鲍和老海参,那是有钱都没处买的稀罕物。
赵大海用脚尖随意的踢了踢那条肥硕的刺参,把它踢回鲍鱼旁边。
“鬼见愁底下全是这玩意儿,没地儿放,就随便捡了点。”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刚才嘲讽他的村民脸皮发烫。
随便捡点?
这地上的哪一样不是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顶级货色?
孙富贵站在人群里,脸色很难看。
他死死盯着那堆海货,手心全是汗。
作为村里的首富,他太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了。
如果让赵大海把这些东西卖出去,这小子的势头就再也压不住了。
不行。
孙富贵吸了口气,脸上挤出一点笑容,背着手走了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