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一千块。
只买那堆小的?
孙富贵的脸火辣辣的疼。
他刚才还要五百包圆,结果人家光零头就值一千。
“庞胖子,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孙富贵咬着牙说。
“做买卖各凭本事,你出不起钱就滚一边去。”
庞福毫不示弱,他知道这批货要是拿到手,转手卖到省城就是几倍的利。
他贪婪的看向那只锦绣龙虾,咽了口唾沫,伸手想摸。
“这虾……”
庞福犹豫了。
不是他不想要,是他吞不下。
这种级别的货,价格太高了,要是砸手里死了,他得倾家荡产。
刘二狗见状,立马阴阳怪气的说:“哟,庞老板也不敢收啊?”
“我看也就是个样子货。”
“这么大的虾,谁买得去供着?到头来还不是得求着我们孙爷收……”
“嗡――”
话音未落。
一阵引擎轰鸣声,从村口传了过来。
那声音很特别,不是拖拉机那种声音能比的。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回头。
一辆通体漆黑的小轿车,卷着黄土,开上了码头的土路。
夕阳照在车头的红旗立标上,反射出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红旗车。
全村人都傻了。
这个自行车都金贵的年代,能坐这种车的,那都是大人物。
车子在离竹排五米远的地方稳稳停下。
孙富贵手里捏着的半颗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认得这车牌,这是市里金老板的座驾。
连这种人物都惊动了?
车门打开。
一只擦得锃亮的黑皮鞋踩在满是鱼腥味的泥地上。
金老板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戴着墨镜,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