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三姐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
这就……买了?
刚才那个还高高在上的主任,现在怎么跟孙子似的?
“赵老板,您真是有眼光!”
张德发指着墙上的一张设计图,唾沫横飞,“这条船,全钢龙骨,潍柴的发动机,马力足,抗七级风浪没问题!原本是给县里渔业队留的,既然您这么痛快,那就给您了!”
赵大海看着那张设计图。
他仿佛看到了这条钢铁大船在海里破浪前进的画面,甚至能看穿发动机内部的零件运动。
这才是他要的东西。
“合同现在就签。”
赵大海不想废话,“但我有个条件。船尾的那个拖网绞盘,得给我换成加粗的钢缆。我要去的地方,水深。”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张德发拍着胸脯保证。
同一时间,浪头村,孙家小洋楼。
“啪!”
一只紫砂壶被狠狠的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孙富贵脸色难看,胸口剧烈起伏。
刘二狗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你说什么?他要把钱都花了买铁船?”
孙富贵咬着牙,手背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他疯了吗?那可是快一万块钱!”
“千真万确啊孙爷!”
刘二狗哆哆嗦嗦的说,“我亲眼看见的,那存单,厚厚的一沓!他还说木船去不了鬼见愁,非要买铁的!”
孙富贵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眼神阴沉。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赵大海有了铁壳大船,就能进深海。
以这小子最近邪门的运气,搞不好真能把鬼见愁变成他的聚宝盆。
到时候,全村的渔民都会眼红,都会去巴结他。
他孙富贵在这个村里说一不二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不能让他把船开回来。”
孙富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用报纸包着的钱,那是他准备收海货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