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说什么了没?”孙富贵的声音开始发颤。
刘二狗缩了缩脖子,把昨晚赵大海让他带的话,原封不动的复述了一遍。
“他说…这根断指是利息。”
“让你摸摸自己的脖子还硬不硬…”
“下次再敢伸手,埋在野鬼坡的就是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的钉进孙富贵的心脏。
孙富贵下意识的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正隔着虚空掐在他的喉咙上,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像捏碎饼干一样,把他的颈椎捏成粉末。
“啊!!”
孙富贵突然尖叫一声,像是触电一样跳了起来。
“滚!你给我滚出去!”
他发了疯似的把刘二狗往外推,“别让他看见你在这儿!滚啊!”
把刘二狗推出房间后,孙富贵并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他神经质的冲到窗边,一把将厚重的丝绒窗帘死死拉上,把外面的阳光隔绝的严严实实。
“不行…不行…他会杀了我的…那个疯子肯定会杀了我的…”
孙富贵嘴里神神叨叨的念着,转身冲向床边,整个人趴在地上,拼命往床底下掏。
很快,一个长条形的黑布包被拖了出来。
解开布条,露出一把黑黝黝的双管猎枪。
这是他早些年搞来的违禁品,一直藏着没敢用。
孙富贵颤抖着手,从抽屉里翻出两颗红色的霰弹,哆哆嗦嗦的塞进枪膛,“咔嚓”一声合上枪管。
冰冷的枪身,稍微给了他一点温度。
他搬来椅子,死死抵住卧室的门。
然后缩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那把猎枪,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惊跳起来。
这一刻,浪头村的首富,那座小洋楼的主人,彻底成了一只吓破胆的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