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什么大家伙?怕不是接个二手小舢板吧?”
孙富贵披着一件中山装,手里拿着把大蒲扇。
他身后跟着几个想巴结他的闲汉,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经过昨天那一吓,他原本是不敢出门的。
但一听说赵大海在码头搞这么大阵仗,心里的嫉妒和侥幸又占了上风。
他不相信赵大海能买得起真正的船。
顶多就是个稍微大点的木壳船,或者那种快报废的柴油挂机。
“富贵叔,您来了。”
村民们纷纷让路。
孙富贵哼了一声,眼神飘忽,不敢正眼看赵大海。
他只是对着空气指桑骂槐:“有些人啊,手里有了俩钱就不知道姓什么。这深水泊位是留给镇上收购船停的,弄个破烂玩意儿占着茅坑不拉屎,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刘二狗躲在人群最后面,只露出一双贼眼。
他也跟着喊了一句:“八千块能买啥?买个船壳子都不够,我看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澡盆!”
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
老钟头蹲在栈桥边的木桩子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听着这些闲话,他的脸黑了。
“丢人的东西……”
他低声骂了一句,把帽檐往下拉了拉,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他本来不想来,是被三丫头硬拉来的。
现在好了,全村都在看笑话。
日头越升越高,雾气散去。
海面上依旧空空荡荡,连只海鸥都没有。
“散了吧散了吧,我看是被骗了吧?”
“估计是船坏半路上了,那种便宜货哪能跑远路。”
孙富贵扇着蒲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得意。
他对赵大海的恐惧,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周围人的附和,慢慢淡了下去。
“年轻人,路要一步一步走。”
孙富贵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在那说教,“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想当年我……”
“突…突…突…”
孙富贵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奇怪的声音从海天交接处传了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