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挂靠公家的,这穷鬼哪有全款。”
张德发似乎听到了什么,锐利的眼神在孙富贵脸上扫了一下。
随后他转头对着赵大海大声说:“赵老板一出手就是一千定金,八千多存单做抵押,这魄力在咱们全县个体户里也是头一份!”
“尾款下个月结清的小事,厂里对您一百个放心!”
“咣当。”
孙富贵手里的半截蒲扇掉在了烂泥里。
这几句话,让他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
什么分期,什么打肿脸充胖子,都成了笑话。
赵大海接过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伸手接过张德发递来的铜钥匙,握紧了拳头。
赵大海没看孙富贵,也没看那些村民。
他侧过身,对着身后的铁牛和钟家三姐妹偏了偏头。
“上船,回家。”
声音不大,却没人敢不听。
“吼!”
铁牛兴奋的嚎了一嗓子,第一个冲上跳板。
他在船舷边一站,接近两米高的身躯挡住了太阳。
几个想凑近摸摸钢板的闲汉,被他吓得连退三步,差点跌进海里。
赵大海站在跳板边,伸出手。
钟翠花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脚下的钢制跳板。
她牵着两个妹妹,踩了上去。
这一脚踩下去,不再是摇摇晃晃的烂木板,而是坚硬冰冷的钢铁,稳稳当当。
三姐妹走上高高的甲板,海风吹起她们的裙摆。
钟翠花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码头上,她们那个嫌贫爱富的老爹钟铁柱,此刻正张大嘴巴,仰头看着她们。
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暴躁,只有敬畏和讨好。
钟家三姐妹挺直了腰杆。
赵大海领着众人走进驾驶舱。
张德发指着一个厚重铁门,炫耀的说:“赵老板,这才是这艘船的宝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