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站在船头,感受着背后众人情绪的变化。
他的视线却并没有在那些大黄鱼上停留太久,透视眼再次开启,视线穿过甲板,穿过鱼群,投向了更深更黑的海底。
刚才那网鱼只是开胃菜。
在那团幽蓝色的微光里,那个巨大的黑影似乎动了一下。
真正的大货,还在下面等着他。
甲板上全是冰碴子碎裂的响声。
探照灯把后甲板照的通亮,那一堆还没入库的大黄鱼金灿灿的,晃的人眼花。
刀疤刘跪在鱼堆里,双手有些哆嗦,他抓起一条两斤重的金条子往竹筐里码,嘴里还在不停念叨。
“发了……这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
旁边几个老渔民眼睛都红了。
“老板!”
刀疤刘猛的抬头,满脸油汗的冲着船头喊,“鱼群还没散,声呐上全是点,趁热打铁,咱把网眼调小点,再扫一梭子吧?”
“是啊老板,这底下是聚宝盆啊!”
几个人眼巴巴的盯着站在阴影里的男人。
他们早就忘了之前的害怕,现在就是龙王爷来了,他们也敢上去拔鳞。
赵大海站在船头没动。
没人知道他此刻正忍受着什么。
眼眶又干又疼,每次眨眼都刺痛。
刚才强行看穿八十米深水下的乱流和鱼群,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胃里开始抽搐,饿的厉害。
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蛰的皮肤生疼。
赵大海深吸一口气,把涌上喉头的酸水压了下去。
他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一点虚弱,只有冷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