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将两个死沉死沉的坛子放进去,又填上土,盖好砖,最后撒上一层陈年的炉灰。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架子床移回原位,用力晃了晃,确定看不出半点痕迹,这才松了一口气。
“妥了。”
赵大海直起腰,看着满手泥土却眼神亮得吓人的三姐妹。
经过这一夜,她们看向赵大海的眼神彻底变了。
“大海,这……这鱼肉咋办?”
钟翠花指着桌上那条被掏空了肚子、显得有些干瘪的巨型石斑鱼。
虽然肚子空了,但这鱼肉可是实打实的龙趸肉,皮厚肉嫩。
这年头,普通人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肉,更别提这种顶级的海货。
赵大海看了一眼窗外,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钱,咱们留下了,这肉,得散出去。”
赵大海走到桌边,拿起那把带血的尖刀,在手里掂了掂。
“翠花,一会天亮了,你把这鱼肉切成块。昨天在码头上帮咱们说过话的、没跟着孙富贵起哄的,每家送两斤。至于那些看着咱们笑话的,一两都别给。”
“特别是刘二狗家旁边的那几户,给我多送点,我要让刘二狗闻着味儿馋死。”
钟翠花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
“大海,你是要……”
“吃独食不长久。”赵大海擦干手上的水渍,眼神看向孙富贵家小洋楼的方向,“咱们现在有钱了,但钱不能当刀使。这鱼肉,能帮我把孙富贵在村里最后那点人心给挖干净。”
“咱们要让全村人都知道,跟着赵家有肉吃,而跟着孙富贵,连汤都喝不上。”
三姐妹重重点头。
这一夜,浪头村还在沉睡,却不知道赵家老宅里,已经埋下了一笔足以搅动风云的财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