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消失在村路尽头的轿车,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剔骨刀,大拇指缓缓摩挲着冰冷的刀柄。
“看来……还是被这狗东西闻着味儿了。”
赵大海眯起眼睛,眼神冷了下来。
黑色伏尔加卷起的尘土还没落定,浪头村的风向就彻底变了。
孙富贵倒背着手,在村道上溜达。
他专挑人多的井沿和树坑钻,压低声音却又保证所有人都能听见。
“都省省吧!那姓赵的弄回来的是国家一级文物!就在鬼见愁下面!那是掉脑袋的死罪!省里的周老板已经去市里报案了,今晚就来封门!”
这话一出,原本端着碗回味鱼汤的村民脸上纷纷变了色。
这年头,投机倒把和私吞文物是能把人吓破胆的词。
李二叔最先反应过来,端着空碗一路小跑回家,“哐当”一声锁死了院门。
不到半小时,赵家老宅周围连条野狗都看不见了。
老宅堂屋。
钟红叶攥着那枚玉佩,脸色煞白。
她低着头,眼眶泛红。
钟翠花一把夺过玉佩塞进自己兜里,转身抓起墙角的铁锹。
“大海,咱不能坐以待毙。我这就带紫萱把床底下的坛子挖出来,趁天黑埋到后山林子里去。就算真查,也不能让他们拿到把柄。”
“大姐,放下。”赵大海端坐在太师椅上,吸了一口大前门。
钟翠花动作一顿。
赵大海吐出烟雾,弹了弹烟灰。
“周文景和孙富贵玩的是打草惊蛇。这个时候只要动了地下的东西,立马就会被他们留下的暗桩抓现行。人赃并获,咱们才真翻不了身。”
“那怎么办?就干等着?”钟翠花握着锹柄的手攥的很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