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一根粗木棍,蹲在院子角落的窝棚里,守着唯一的通道。
赵大海回身推上木门。
咔、咔、咔。
三道木栓依次落下。
他又扯过两块黑棉布,把堂屋的窗户遮了起来。
屋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
钟家三姐妹站在土炕边,胸口还在起伏。
刚才几辆吉普车抄家抓人的场面,把她们吓的不轻。
“大海哥,孙富贵这回真出不来了?”钟翠花声音有些发干。
“他私藏违禁品,够在号子里蹲半辈子。”
赵大海走到桌前,点亮一盏煤油灯,顺手拨大灯芯。
火光让屋里暖和了些。
“外头的事了了,现在咱们关起门,办自家的事。”
赵大海弯下腰,从土炕底部拖出两个藤条箱。
这是下午金老板手下送来的装大黄鱼尾款的箱子。
接着,他又走向墙角那个盖着木板的咸菜缸。
“大姐,把账本拿来。”赵大海说道。
钟红叶赶紧从柜子里翻出红皮软抄本,抓着一支钢笔,乖巧的坐到桌边。
赵大海走到土炕旁,双手扣住藤条箱的铜锁扣。
啪嗒两声,箱盖掀开。
他直接拎起箱底,手腕一翻。
哗啦――
成百上千张绿色的的大团结,夹杂着成捆的五元、两元纸币,倒在炕席子上。
屋里立马弥漫开油墨味。
一张钞票擦过钟紫萱的鼻尖,落在她脚背上。
屋里一下子没了声音。
钟红叶手里的钢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掉到地上。
钟翠花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炕沿边,双手死死抠住被角。
钟紫萱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开,一句话也说不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