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见过自家男人这种眼神,又冷又硬。
赵大海走进里屋,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旧帆布包。
他把从孙富贵那儿拿来的猎刀插进靴子里,又换了一身黑色的工装。
推门出来时,三个女人都站在门口看着他。
“把门锁死,谁叫也别开。”
赵大海走到钟翠花面前,伸手帮她把披着的衣服拉了拉,“铁牛看家,我放心。”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钟红叶声音里带着哭腔,拽着赵大海的袖子。
赵大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拿开。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院门,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去县城。”
赵大海的声音飘了回来,平静的让人害怕。
“有人既然不想睡觉,那我就去给他送份大礼。”
县招待所里,203房间。
走廊的灯泡坏了一个,光线一明一暗。
空气里有股子发霉和消毒水的味道。
赵大海站在那扇掉漆的木门前,看了眼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
凌晨两点十五分。
这个点,人睡得最沉。
他没有敲门。
右手握住那个球形的铜门把手,胳膊上的肌肉猛的一紧。
“咔崩!”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
门锁的锁舌,被他硬生生的拧断了。
赵大海推开门,金属摩擦的声音很刺耳。
屋里全是烟味,呛的人嗓子疼。
这是个套房,外屋摆着一套暗红色的皮沙发。
周文景穿着那身中山装,就坐在主位上。
手里拿着个紫砂茶杯,面前的茶几上是一套功夫茶具,旁边还放着一包拆开的大中华。
他端着茶杯的手有点抖,茶水都洒到了裤子上。
在他身后,站着两个男人。
左边的是之前的司机,人高马大,一脸横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