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声结束过后,虎鲸王尾鳍翻动,带着整个鲸群下潜,彻底消失在了深海里。
赵大海叼着烟,看着逐渐归于平静的海面,省城的周文景,还有那个国际展销会。
这满船的极品货,足够把他们的场子彻底砸碎了。
海面尽头,天色彻底黑了下去。
随着海面彻底的恢复平静,赵氏一号的甲板上,海腥味和碎冰的寒气混在一起,冷的让人直哆嗦。
几名船员合力把最后一条蓝鳍金枪鱼推进了底层的冷冻舱。
铁牛大步跨过去,厚实的手掌抓住精钢门把手,用力一掼,“哐当”一声闷响,气密门合拢,插销死死的卡入槽位。
赵大海靠在左侧船舷上,嘴里咬着半根烟,烟头的红点在漆黑的海风中明灭不定。
他低头看着脚下冲洗过却依然还留有血迹的钢板,脑子里飞快的算着这船货物的账。
上百万的货,在八二年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但这钱目前只是估值,活鲜利润是大,但相对应的风险也大。
船在海上时间长,运输途中冰舱温度只要有点变化,鱼肉就会发酸掉价。
而且这批货虽好,但在省城国际展销会上,要想压倒周文景那种地头蛇,却还是差了点意思。
周文景手里捏着大龙虾这种少见的活物,加上省城是他的地盘,肯定会联合鉴定专家来搞些小动作。
活物能挑刺,鲜肉能贬值。
想在外商面前说了算,拿到独家的深海捕捞证,他还需要个硬通货,那种不怕坏不怕掉价,往桌上一拍就能镇住所有人的“硬保险”。
此时的海风更大了,这片老渔民口中的蓝水禁区,到了夜里就黑得深不见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