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景站在展台旁双手背在身后,他很享受这一切。
外商的追捧和官员的倚重以及同行的仰望,在这一刻让他站在了这座城市水产行业的绝对顶峰。
独家深海捕捞证已是他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余光扫向了场馆东门最深处那片黑暗的角落,笑容没变,眼底却多了一层冰冷。
周文景向着刘副市长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语气痛心疾首:“刘副市长,有件事我不得不向您汇报。”
刘副市长正沉浸在创汇的狂喜之中,闻便笑着问道。
"什么事啊,老周?"
周文景皱紧眉头:“清平县来了个姓赵的渔民,拉了几车硬邦邦的死鱼,硬赖在东门旁边的垃圾区不走。”
“您是知道的,这种死鱼一旦解冻,腥臭味能传遍半个馆,要是让外商闻到了......”
他没把话说完,但刘副市长的脸色已经变了。
在这个年代,外商的感受是非常重要的,要是因为一车死鱼坏了创汇的大局,他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刘副市长当即就拍了桌子:“混账东西,谁批准他进来的。”
那个之前刁难过赵大海的黑框眼镜干事,立马就蹿了出来。
干事推了推眼镜,声音拔的老高:“领导,我早就说过了那个姓赵的就是来搅局的,我这就去清场。”
他转身一挥手,十几名手持橡胶棍的会场安保从角落里涌出来,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干事走在最前面而安保跟在身后,周文景的两名保镖压阵。
一群人浩浩荡荡穿过灯火辉煌的核心展区,越过一排排摆满冰鲜的展位,直奔那片阴暗的死角。
沿途的客商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过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