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箱,被厚厚的黑布罩得严严实实。
铁牛壮得像头牛,他两脚分开,死死的守在箱子前面。
龟田的眼神透着一种狂热,那是对深海掩埋之物的极度贪婪和占有欲。
他动了动脚,想凑近点去看清楚,但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周文景瘫在泥水里。
他看着几步外的日本财阀代表松本。
此时的松本正涨红了脸,着急的跟身边的翻译说着什么。
手里那本支票簿已经掏了出来,钢笔的笔尖悬在纸面上。
这五十万美金的外汇一旦落笔成交,他在省城水产界的地位就完了。
市里肯定会把那张独家深海捕捞证批给赵大海。
那他周文景就什么都没有了。
此刻的他,只觉得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他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目光空洞的顺着龟田的视线移了过去。
黑布木箱。
还有箱子旁铁牛那凶悍的防备。
周文景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猛的从泥水里爬起来,连滚带爬的扑到龟田身边。
他顾不上整理沾满黄泥的西装,贴着龟田的耳朵,用不熟练的日语说了几个词。
随后,周文景就豁出去了。
他猛的转身,当着刘副市长、松本代表和所有媒体记者的面,大声的喊了起来。
“刘市长!这笔交易不能签!”
周文景的手指抖得厉害,指着冷藏车里的金枪鱼。
声音因为害怕变得又尖又利:“这种体型的金枪鱼,近海不可能有!他们去的是公海交界的‘蓝水禁区’!”
人群里立刻传来一阵吸凉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