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上家徽纤毫毕现,每一道刻痕都十分清晰。
射灯的白光打在扳指表面,玉石内部有蓝色的微光闪过。
龟田的目光盯着那枚扳指。
他的喉结猛的滚了一下,卡在那里不动了。
他整个人全身僵硬,连胸腔里的呼吸都停了。
他的右手死死捂住西装内袋。
里面装着一张发黄的旧海图。
赵大海划着火柴,点燃嘴里的烟深吸一口。
他把玉扳指随手塞回口袋,凑近龟田一口烟雾直直喷在对方脸上。
“今晚在招待所。”
赵大海的声音压的很低,低到只有龟田一个人听的见。
“咱们单独聊聊。”
他说完转身走开,手指打了个响指。
铁牛立刻从车上扯下防水布,把血珊瑚的木箱重新盖严。
龟田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两条腿在西裤里发抖,额头上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掉。
他见过那个家徽。
在那张旧海图的背面,画着一模一样的图案。
县招待所走廊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剩下的那根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白光一闪一闪的,把水泥墙面照的忽明忽暗。
龟田站在203房门口,右手攥着衣襟,左手举到门板前停了两秒。
他的指尖在发抖,但他还是敲了三下。
门从里面打开。
铁牛的脑袋几乎顶到了门框上沿,两条胳膊上的肌肉把白背心撑的快要崩线。
他没说话,左手直接抓住龟田的后领子,五根手指收拢,把一百四十斤的龟田从门槛外面提了进去。
龟田的皮鞋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整个人被拖行了两步才勉强站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