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刘副市长的秘书,跑的额头冒汗,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公文袋。
“赵同志,等一下!”
秘书跑到跟前,弯腰喘了两口气,双手把公文袋递给他。
“刘副市长说了,您是咱市里的创汇功臣,这个证连夜就给您办下来了。”
赵大海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红头公函正中央盖着市委和水产局两个大红章。
标题是清平县海域独家深海捕捞许可证,持证人一栏填着他的名字,有效期五年。
他把文件和美金汇票一起塞进内兜,拍了拍胸口确认是否贴身。
“替我谢谢刘副市长。”
秘书连连点头哈腰。
赵大海已经拉开金老板那辆红旗轿车的后门,弯腰钻了进去。
铁牛把木箱横放在后备箱里,自己挤进了副驾驶座。
车门一关,弹簧往下压了三分。
车队发动,两辆开道警车打着转灯在前面领路。
六辆冷链重卡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的驶出市区。
浪头村。
下午三点的太阳正毒。
赵家老宅原址上推土机的柴油发动机突突作响。
三层小洋楼的地基已经挖到了四米深。
钢筋笼子绑扎了一大半,搅拌机在旁边不停的转。
工地警戒绳外面七八个村民蹲在树荫底下嗑瓜子。
“我跟你们说,省城那个周老板手眼通天,赵大海一个打鱼的去市里,那不是找死吗?”
说话的是村东头的赖皮阿贵。
前天分鱼时他因为排在最后一个被铁牛赶走,到现在还记恨着。
“可不是,”旁边的驼背老六跟着点头。
“听说那个展销会上全是外国人,人家周老板带的是活蹦乱跳的大龙虾,赵大海拉了几车死鱼去,谁要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