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玉器从海图上移开,蓝光缓缓收敛。
纸面上的隐藏墨迹重新隐入深处,了无痕迹。
他将海图折好,连同两件玉器一起收进暗袋。
钟翠花站在桌子对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虽然看不懂坐标和数据,但看懂了赵大海的表情。
那是一种猎人确认了猎物之后的沉着冷静。
“大海,你要去那个危险的地方?”
“嗯。”
“那些标红的地方危险吗?”
“是会死人的地方,但路线我已经全部记住了。”
赵大海说话的时候,语气平缓。
钟翠花沉默了几秒钟。
她把攥皱的衣角彻底捋平,抬头时眼眶有点发红,但嘴角绷的很紧。
“那你什么时候走?”
“船还需要等待二十天。”
赵大海走到她面前,抬手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在那之前,该吃吃该喝喝,你负责看好家里的一切。”
翠花用力点了点头。
赵大海拉开门闩走出堂屋。
刺眼的阳光扎进眼睛,远处搅拌机的轰鸣声重新灌进耳朵。
他站在大门口,伸手点了根烟。
烟雾散开的方向,正是东边的茫茫海面。
从这里到死亡群岛,足足有几百海里的漫长航程。
要穿过四个磁暴旋涡区,只有一条极窄的生命航道。
日本人足足苦苦找了四十年,死了整整六批人。
赵大海用力吐出一口烟,把烟头踩灭在水泥地上。
他有鳃,有金瞳,有那条唯一的安全航线。
而不久之后,龟田搬来的人也马上要到了。
他得在那之前,把该办的事情全部办完。
........
入夜之后,夜风从东边海面上吹过来,裹着咸腥味穿过脚手架缝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