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不断的剧烈起伏,脸上的汗珠子混着泥水一个劲的往下淌。
一只手死死攥着半个啃过的冷馒头,另一只手撑着膝盖弯着腰猛喘。
“大海叔。”
“先喝口水,”钟翠花放下网针端了碗凉白开过来。
小泥鳅摆手顾不上喝,压低嗓门蹦出一句话来。
“那个外国老鬼子昨晚跑了。”
赵大海眼皮没动。
“往哪儿跑的。”
“没去火车站也没去客运站,”小泥鳅咽了口干沫眼珠子转的飞快。
“他半夜两三点从招待所后门溜出来的花钱叫了辆黑车,我扒在车底盘下面跟了一路一直跟到清平港的码头。”
钟翠花手里的水碗停在半空。
“码头深水泊位那边停了一条大铁船。”
小泥鳅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声音压的更低了。
“灰色的比大海叔你那条大好几倍,船头挂着一面白底红杠的外国旗子。”
他蹲下身,用手指头在地上比划了两个字。
隼丸。
赵大海盯着地面上那两个用泥巴写出来的字看了三秒。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铁牛停下了抛锚的动作,三百多斤的铁疙瘩被他单手攥住脖子转向这边。
钟翠花把水碗搁在石桌上,碗底磕出一声轻响。
她没开口,但捏网针的手指关节已经收紧发白。
“还有吧?”赵大海的语气没什么变化,整个人十分平静。
小泥鳅使劲点头。
“从那大铁船上走下来三个人全穿黑皮夹克,个头比铁牛叔矮一截但壮的很,走路的时候眼神凶的很。”
他顿了一下往赵大海身边凑了凑,声音几乎压到了嗓子眼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