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藤场的话一字不漏的复述了一遍。
密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金老板的烟抽到一半时,手指开始发抖。
他试了两次才把烟灰弹进铁皮罐头盒里,声音有些发紧。
“大海,这个藤场跟龟田不一样。他手下有枪,有组织,船还比你的赵氏一号大三倍。他要是在公海上堵你……”
他没把话说完。
钟翠花的手攥住了赵大海的袖口。
她没出声,但指尖的力道说明了一切。
赵大海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然后抬起头。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冷笑。
“金哥,你说的这些,都对。”
他从怀里抽出一样东西。
发黄的纸张在桌面上展开,边角起毛,折痕深得快要断裂。龟田的旧海图。
金老板和翠花同时看过去。
赵大海没急着说话。
他伸手探进夹克内兜,摸出两样东西。
一枚羊脂白玉佩。一枚玉扳指。
两件玉器被他一左一右,精准的压在了海图正面那个红圈坐标的两端。
“看好了。”
玉器接触纸面的瞬间,密室里的温度骤降了两度。
马灯的火苗猛的往一侧歪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吸了一口。
紧接着,两件玉器的深处同时亮了起来。
幽蓝色的微光从玉石内部渗透出来,那光芒像是从材质里自己生出来的一样。
光芒穿过发黄的军用纸张,把整张海图照得半透明。
金老板的烟从嘴里掉了。
翠花松开了赵大海的袖口,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海图的背面,原本空白的区域里,一条条细密的线条正在蓝光中浮现。
坐标、数字、洋流箭头、等深线――一整张藏起来的航线图,此刻在源质的激发下彻底暴露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