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正抱着那根铁锚杵在那儿,眼睛盯着后院的方向。
“把那五个家伙拖进后院柴房。”
赵大海的声音不大。
“今晚我要亲自审问。”
铁牛应了一声,他放下铁锚,大步流星的绕到后院。
躺在泥地里的五个人,有三个已经没了知觉,剩下一个被铁牛一拳撂倒的只剩喘气的份。
唯一还清醒的是藤场,他跪在烂泥里,断掉的右手腕耷拉着,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铁牛一手一个揪着他们的后领就往柴房拖去。
五个男人在硬泥地上被拖出五道深沟,声响沉闷。
藤场被拖过门槛的时候脊椎磕在木条上,他闷哼了一声,牙关咬的咯吱响。
柴房的门被拴死了。
马灯挂在房梁上,火苗被穿堂风吹的忽明忽暗。
藤场被反绑在院角的粗木桩上,麻绳勒进肉里,右手腕的骨茬几乎要顶破皮肤。
他满头冷汗,但嘴闭的很紧,一个字都没往外蹦。
赵大海搬了条矮凳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
铁牛提着马灯站在门口,把整个门洞堵得死死的。
赵大海没说话也没动手。
他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
玉扳指。
白玉温润细腻,指环内壁刻着海浪纹与十六瓣菊花家徽。
赵大海把它架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缓缓转动。
屋内马灯的光照上去,玉器内部的蓝光缓缓亮起。
蓝光从玉质深处渗透出来,不是很刺眼但穿透力极强。
柴房里那一小团蓝色映在藤场的脸上,也映进了他的瞳孔里。
他的呼吸停了。
不是被打停的,是自己停的。
他认得这个东西。
也认得这个光。
四十年前沉入海底的那批货物清单上,特殊介质容器一栏里,画着的就是这种纹样。
东京总部的保险柜里锁着的清单复印件,他在出发前仔细的看过三遍。
清单上写的很清楚,这种玉器是打开主船密封舱的唯一钥匙。
没有它就算找到沉船也进不去核心舱室。
六批人全灭。
不是因为海况也不是因为水压。
是因为他们根本打不开那扇门。_c